第20章 鬼有情(1 / 1)
花姐的出身來歷就連相伴幾十年的鈴鐺也說不清楚,只知她之前受過重創損壞了根基,現在的實力比起巔峰之時可以說是天差地別,實力達到花姐這般的修道之人在地府那都是標明掛號了的,在她使用秘法洗脈換骨後實際上已捨棄人身時,地府就已經得知,崔府君查閱生死冊後知曉了她一生的所作所為,說到這裡,老人有些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起無常法駕之後的事,黑無常現身後,言明引鬼路、渡魂棧等引魂渡鬼的路徑乃是陽間修士自發而建,地府因天地法則不得擅自干預,只能任由陽間之人發於自願,但她不惜折損陽壽甚至放棄再入輪迴的資格來修立引鬼路,此乃澤佑後世的天大善果,,崔府君承諾,在她這具身軀壽寢之時,黑無常會再次現身,親自保住她原本應消散在天地之間的魂魄,將其帶入地府再論此生功過。
黑無常交代了一干事宜,並未立即離開,而是向她詢問是否與一隻名為流流的貓妖相識,之前交代它的事是否有所進展?花姐好奇請教後才得知,這座海濱城市曾有前輩高人在此地修立了效果與引鬼路類似的過魂橋,只不過千年光陰轉瞬即逝,無人修繕的過魂橋已是搖搖欲墜,百年前貓妖大鬧地府格殺鬼差,搶得魂魄後沿著過魂橋逃回陽世時被黑無常阻攔,結果自不用說,堂堂的陰間正神手下又會讓一隻妖怪脫身?可惜在貓妖奮力抵抗時一時不慎,負在背上的陰魂被黑無常無意中一棒打散,至今黑無常還記得貓妖當日眼中的絕望和瘋狂,在它不顧一切自爆修為之下,老舊的過魂橋轟然倒塌,貓妖也被挑斷妖筋帶入地府問責;打散魂魄雖是無意之失,無常大人仍是自覺有愧於忠心護主的貓妖,不惜自損顏面親自向崔府君求情,為它換去轉世重修的機會,並且讓它超度鬼魂得以積攢陰德,條件是百年之內貓妖流流必須重新凝聚因它而塌陷的過魂橋,若百年內此橋不立,則前言不可逆;至此抹去靈識,永世沉淪畜道再不得翻身!
說道這裡,花姐有些感嘆:“黑無常大人實是重情重義的陰間正神啊!”流流在陽間的無所做為黑無常自然知曉,可他對黑貓始終心懷著一份愧疚,對它頗為放縱,也自覺無顏與它相見,甚至有幾次地府要問貓妖無為之罪時也是他為其一力擔下,這次在花姐口中得知流流並未有什麼舉動後無常頗為惱怒,思量之後拜託花姐傳話給貓妖,凝聚過魂橋的陰氣由他從地府凝聚,流流只需尋找一件凶煞濃重的媒介即可,剩下的事情自有他無常代勞。
趙澤言凝神傾聽,對黑無常的所作所為也是敬佩不已,對於一位陰間正神來說,能為自己的一時不慎做到如今這個程度,實在是令人歎服,說道:“民間傳說黑白無常生前乃是結義兄弟,最重情意二字,看來傳說果然不假!”隨即對花姐說無常需要凶煞濃重的媒介,指得是什麼東西?花姐也是有些為難:“無常大人因為受天地規則束縛,不能在陽世久留,這媒介就只能咱們自己想辦法。”停下話語思索了片刻,緩緩開口:“凶煞與血煞不同,前者鬼神亦僻,後者冤孽纏身,往往凶煞濃重指得大多是兇兵利器,這個在世間我還真知道幾件!”見花姐知道線索,趙澤言立刻振奮起精神,滿懷希望的看著老人,隨著對方口中一個一個的詞彙吐出,他的臉色逐漸垮了下了,直到最後苦笑道:“花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這些東西您覺得哪樣是我能搞到的?”什麼櫻花國第一劍道宗師山田源豐的佩劍“以牙”,泰國邪道巨擘狂猴的貼身法器“血玉”,供奉在津門柳氏祖先堂中,百年前江湖奇人柳怨柳大先生的神兵“扶柳枝”。
這些詞彙代表著什麼趙澤言並不清楚,但只是光聽那些恐怖的字首,他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花姐看到他愁眉苦臉不由笑了,說那是流流的事,你著什麼急?趙澤言撓著頭,笑到:“最近跟它一起玩挺有意思的,而且這傢伙之前乾的事我也挺佩服,能幫就幫一把唄!”透過這段時間的接觸,以花姐的閱歷,又如何看不出面前的年輕人看似粗枝大葉,實際上卻是個極有擔當的熱血男兒,不然樓老鬼和貓妖流流又怎麼把他那裡當成半個家?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字裡行間,花姐察覺到了他的堅持,當下也不再多言,只是輕聲安慰道:“在這世間肯定還有著一些無主之物,或許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今天跟你說這些,也是讓你們平日裡多留意一些。”緣分?是啊,在這種情況下,趙澤言也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那些虛無縹緲的緣分上了吧?又聊了一會,在趙澤言開口告辭後走到門口時,送出來的花姐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到了我這年紀,對於緣分二字有著格外的體會,不要太急,急於求成的話並不帶來更好的結果。”
腦中仔細品味著今天和花姐的談話,想著有什麼可以幫到流流的地方,就這樣一路思索著回到店鋪內,發現林動那小子還沒回來,關上門徑自上了二樓,見到那隻懶貓依舊賴在被窩裡裝死,趙澤言難免心中一陣氣惱,老子在這替你著急上火,結果人家正主卻是不慌不忙雷打不驚,真他孃的皇上不急太監急!越想越是窩火,忍不住惡從膽邊生,輕聲湊到床邊,然後狠狠的一屁股向那隻死貓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