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盜屍(1 / 1)
看到舅媽發火,趙澤言也蔫了,低著頭不敢再說話,正在他乖乖挨訓時李文生從外面回來,看到這陣勢笑著問:“你們娘倆幹啥呢這是?”李文生媳婦氣不過,又是狠狠的錘了趙澤言一下,罵到:“這小子太混,我管不了了,趕緊讓他滾蛋!”這種事只要趙澤言回來那是經常發生,已經是司空見慣了的李文生毫不在意,笑呵呵的從外甥兜裡掏出煙來點上一支,正準備給這娘倆做個和事佬,鄰居鄭海從外面匆匆跑進來:“四哥,出事了!我兄弟早晨上前回來說段叔的墳被刨了!屍體都沒了!”“啥?”李文生手一抖,點燃的香菸落在地上,顧不得多說,急忙帶上趙澤言隨著鄭海向山上跑去。
三人趕到出事地點時旁邊已經圍了五六個人,都是平日裡常有走動的鄰居;趙澤言顧不得其他,推開眾人衝到裡面看去,裡面的情景讓他頭腦一片轟鳴:段爺爺的土墳此時已經被徹底翻開,棺材都被拆成了碎片,周圍一片狼藉;先前趕到的人群裡年紀最大的楊老頭伸手拉住李文生,低聲說道:“小四,這事有點邪性,剛才我們都看了,墳是人挖的,可是。”由於趙澤言的原因,李文生家跟段宏山老爺子平日裡關係頗為密切,大夥都知道;所以現在出了這事兒大傢伙也都先徵求他的意見。
看到李文生詢問的目光,楊老頭不再說話,而是把他帶下墓坑,指向四周的泥土,此時正是冬天,堅硬的泥土上留下明顯的抓痕,李文生看到這些明顯是人手指留下的痕跡倒抽了口冷氣,下意識的壓低聲音問道:“楊叔,墳會不會是從裡面被開啟的?”楊老頭倒是很有些見識,搖頭說道:“不是,我仔細看過,墳是從外面被人挖開的,而且”說到這裡,楊老頭湊到李文生的耳邊,聲音壓得更低:“我是第二個趕來的,那時墳坑裡面已經全是亂糟糟的腳印,說明刨墳的不只是一個人,而且沒用鐵鍬洋鎬,那是硬生生用手挖開的!”李文生頓時覺得頭皮發麻,這可是冬天啊!雖然段老爺子的墳覆土沒有幾天,可是這兩天大雪不斷,墳上的泥土凍得也堪比石頭,居然有人徒手挖墳?!而且最讓他不解的是老人從未與人結怨,那麼屍體被盜應該不會是因為尋仇。這個年代又沒有陪葬這麼一說,把人家墳墓挖開屍體都給拖走,圖啥啊?
趙澤言根本沒有聽清身邊兩人的低聲交談,此時他腦門的青筋已經突起,老爺子一生孤苦,入土為安後居然這麼被人糟踐,讓他如何能夠坐視不理?!當下也不在多說,轉身就奔向山下,李文友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自家外甥:“你去哪?!”趙澤言眼睛裡摻著血絲,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昨天王斜嘴帶著一個人來過,隔天就變成這樣,肯定是那兩個王八蛋乾的!我去廢了他們!”說罷,用力甩開李文友拉住自己的手,疾步向山下衝去,卻被背後的舅舅大聲叫住,剛回頭,一個大巴掌用力的抽在他的臉上,登時眼冒金星愣在當場,李文生指著他的鼻子,聲音都氣得顫抖:“你抓著人家手了?!憑什麼一口咬定就是人家乾的?!”趙澤言雖然小時候惹禍沒少挨李文生的揍,卻頭回看到老舅發這麼大的火,一時竟是僵住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到這小子不再犯渾,李文友便不再理他,跟眾人商議後打通了報警電話,然後幾人找了些樹枝把亂糟糟的現場圍住,儘量給警察同志留下有用的線索,忙完了這些,李文友走到坐在地上的趙澤言身邊,看到自家外甥那紅腫的臉頰,不由有些心疼,後悔剛才太過用力,蹲在他身邊說道:“我們幾個在這等警察過來,天太冷了,你先回家吧”趙澤言悶悶的點點頭,站起身準備下山,卻被拉住衣袖,李文友忍不住嘆口氣:“我知道你對王斜嘴一直有成見,可是有些事兒你不知道,我敢保證,絕對不是他乾的,等我回家以後咱爺倆細聊!”
走在小鎮的街上,趙澤言雖然依舊氣憤,可是已經逐漸恢復了冷靜,段爺爺屍體丟失八成就是王斜嘴那老小子乾的,可是自家老舅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雖然剛才氣急攻心下想要弄死王斜嘴,可是先是被李文生阻攔,後又被冷風吹了幾個小時,此時的他理智已經戰勝了衝動,知道如果就這樣冒然上門尋釁滋事,先不說佔不佔理,要是一個沒控制好真要是鬧出什麼事來,估計他和盜屍的王斜嘴都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趙澤言心裡已經有了想法,決定這些日子先留下來,時刻盯著王斜嘴和那個姓柳的,如果不是的話自然是相安無事,若真是那老小子乾的,那啥也不說,先打他個生活不能自理然後再丟給警察叔叔,讓那孫子在大牢裡過後半輩子吧!說幹就幹,打定主意的趙澤言當即轉變路線,大步向王斜嘴家走去,到了王斜嘴家卻意外發現一個白乎乎的人影掛在院牆上,看清是誰後趙澤言哭笑不得的把人從牆上摘下,颳著她的鼻子斥道:“傻丫頭沒事爬自己家院牆幹啥?”王悠悠看到趙澤言,忍不住嘿嘿傻笑,同時伸手在白色羽絨服上不停地蹭著,看著她那張凍得通紅的小臉,趙澤言忍不住伸手替她捂住,這傻丫頭,看樣子還不知道在外面凍了多長時間。悠悠依舊是咧嘴傻笑,任由那雙溫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