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崩(1 / 1)
“這麼牛!”趙澤言目瞪口呆:“那對那些需要的邪物來說段爺爺的屍體不就是無價之寶了?”老人肯定的點頭,說沒錯,如果被其它妖物知曉,一定會不惜代價搶奪到手,不過這種屍體可遇不可求,就算是偶然出現,埋入地下一段時間身上的煞氣自然會化入大地之內,那這具屍體也就不再有什麼利用價值,王斜嘴雖然行事惡劣,不過他供奉的是正統家仙,自然用不到段老哥的屍體,不過那個柳姓青年不同,從他剛出在小鎮時,我就發現,他身上附著一個及其邪惡的妖邪!老人的話語讓趙澤言豁然站起,隨後又頹然坐下,苦笑道:“他們已經把屍體弄走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老人也是連連嘆息,說當時只是想讓段老哥入土為安,卻忘了柳姓青年的存在,要不然一把火燒掉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說到這裡,莊奶奶不斷地唉聲嘆氣滿是懊惱,趙澤言正準備開口安慰自責的老人,轟!!震耳欲聾的轟鳴響徹了整個小鎮,趙澤言扶著老人出了院落,此時街上已經擠滿了人,都是呆呆的看向遠處正散發著滾滾濃煙的山坳,此時從誰的口中傳出刺耳的尖叫:“瓦斯爆炸!煤礦塌方了!瓦斯爆炸!煤礦塌方了!”
李文生家中,幾個大男人或坐或站,屋子裡煙霧繚繞,李文生幾個人都是悶頭抽著煙一聲不吭,聽著外屋大舅媽隱約的抽泣聲,趙澤言只感覺心裡陣陣的發堵,這次煤礦塌方,把他那一直在煤礦裡上班的大舅也悶在了裡面,現在是晚上7點,距離塌方的時間已經足足過了九個小時;現在塌方的地方已經被市裡的搜救隊徹底封鎖,在人沒有救出來之前根本不可能得到任何訊息。
有些受不了屋內壓抑的氣氛,趙澤言走到院中掏出支菸,點燃後狠狠吸了幾口,有心想去出事地點幫忙,可是如他這般的局外人根本不可能進入施救現場,這種有力卻無處用的感覺實在讓他心中不安。習慣性的想要到隔壁找莊奶奶,隔著牆壁卻發現老太太家漆黑一片,不由得心中嘀咕:“這麼晚的天老太太去哪了?”就在這時,院門被轟然推開!滿身都是積雪泥土的王斜嘴臉色焦急的衝進院裡,凌亂的頭髮不知是被汗水還是雪水打溼,黏糊糊的貼在臉上顯得格外狼狽;當他透過窗戶看到正獨自看著電視傻笑個不停的閨女後長長鬆了口氣,似乎放下了心中沉重的包袱;趙澤言見到是他,眉毛頓時立了起來:偷屍體的事兒還沒找你算賬,老小子倒是自己送上門了!找到自家閨女的王斜嘴卻沒注意他的臉色,扭過頭好像要對趙澤言說些什麼,突然從黑沉沉的夜色中不知何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似狐嘯又似鼠鳴,王斜嘴聽到後本來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急匆匆的向外跑去,嘴裡大聲喊到:“言子,替王叔照顧悠悠兩天!我沒來接她千萬別讓她回家!記住!我沒來別讓她回家!”
隨著聲音王斜嘴已經跑出了院子,剛才那聲嘶鳴趙澤言也聽見了,奇怪的是明明是從小動物嘴裡發出的聲音,他卻從裡面聽出了濃烈的情緒:像是示警又像是求救;趙澤言眼睜睜的看著王斜嘴跑了出去,猛一咬牙,原本想暗中觀察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現在這麼多糟心事,也實在不願多費心思,不管段爺爺的墳是不是你王斜嘴挖的,乾脆直接抓住當面問個清楚!順手從角落裡拎起李文生平日修車用的撬棍,趙澤言快步奔出院子向遠處裡那模糊的人影追去。
趙澤言拎著撬棍在街道上奔跑著,幾乎在這裡長大到處瘋跑的他對這個小小的山鎮瞭如指掌,可在這個寒風呼嘯的夜晚,原本熟悉無比的小鎮卻給他十分陌生的感覺,前面王斜嘴的背影時隱時現,有幾次已經看不到前面的蹤影,可是等他停下腳步後人影又突然出現,似乎在刻意為趙澤言指引著方向,不知為什麼,原本應對這種不合常理的詭異現象產生戒備的他此時腦中只有一個聲音迴盪:抓住王斜嘴,把他揍得骨段筋折為段爺爺報仇!
趙澤言最初的目的只是想抓住王斜嘴問個清楚,並沒有想對他做什麼,手裡拿根撬棍也只是單純為了自保,畢竟那柳姓青年的身手他可是記憶猶新。可是在這淒冷的寒夜中追趕著前面那忽隱忽現的人影,聽著腳下踏著積雪傳來的咯吱聲響,原本保持理智的趙澤言被莫名湧現的憤怒逐漸填滿了大腦,似乎已經認定挖墳兇手就是王斜嘴,等看到前面的人影已經奔出小鎮沿著遍佈積雪的山路向老林裡鑽去時,趙澤言的眼中已經是一片血紅,如同刀割一般的寒風打到臉上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兇性,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追上去!追上王斜嘴,用手裡的撬棍砸碎他的腦袋!
已經失去理智的趙澤言眼中只有前面那個始終是若隱若現的人影,緊握撬棍的大手上青筋暴起,正在他用盡全力在狹小的山路奔跑時,腳下突然被一股大力勾住,重心不穩之下重重撲進了厚厚的積雪之中。一聲慘叫,趙澤言雙手抱頭在雪地打著滾兒痛苦的呻吟著,剛才他是整個人紮在地上,額頭好死不死的恰巧磕在緊握著的撬棍上,劇烈的疼痛和灌進領口的積雪終於讓如同失心瘋的他回覆了清醒,過了好半響,揉著紅腫的額頭,趙澤言掙扎著從雪地裡爬了起來,回想自己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憤怒,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自個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