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正?邪?(1 / 1)
在明亮的礦燈下看著屍身上四處噴濺的黑色血跡,趙澤言忍不住喃喃自語;滿懷疑惑的他強壓下心裡的恐懼,蹲在地上仔細檢視,死屍脖頸上的傷口還在緩緩的滲出黑色的血液,血液裡還混雜著濃濃的腐臭味兒,趙澤言幾乎不敢相信相信自己的眼睛,很明顯,這致命的一刀砍在身上的時間並不長,那還在不斷流淌的血液就是最好的證據;可是活人的鮮血怎麼可能會是黑色?!要是這個人是死後受創那傷口也不可能流出這樣的血!
這種常識趙澤言自然是知道,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生起,大著膽子伸手慢慢的把死人的頭顱搬向正面,黑洞洞的眼眶在青灰色的臉龐上更是增添了幾分恐怖,臉上還有幾處腐爛的痕跡!“靠!”雖然已經有了幾分猜測,趙澤言還是被嚇得倒退了幾步,他明明看到十幾個相同裝扮的人走進山縫,此時這個人卻像是死了很久的模樣!再看向那死屍身上的衣服趙澤言終於知道為什麼一直覺得眼熟了,這分明就是壽衣!
“行屍!”電影和小說的形象在他的腦中驟然浮現,趙澤言已經有些欲哭無淚,今天晚上他都經歷了什麼?!恐怖的如同成年人腦袋大小的蜘蛛,還有長短如同暖水瓶般的巨大老鼠,現在就連行屍都出現了!這麼多的妖魔鬼怪湊在一起準備集體開會不成?就在他有些手足無措的時候,隧道深處閃過了刺眼的燈光,隨著不停晃動的燈光越來越近,幾個如同難民般的礦工慌慌張張的由遠及近,幾個人看到趙澤言蹲在地上,旁邊還躺著一個死人,都紛紛放慢了腳步,趙澤言急忙站起來想要解釋,對面卻有人先開了口:“你不是老李的外甥麼?!來這幹啥?快跑!”說著話幾人不再停留,再次如同逃命般向外跑去,趙澤言急忙拉住認出自己的那人衣袖:“我大舅呢?沒跟你們一起?”那人掙脫了幾下卻沒掙開,急道:“你個倒黴孩子拉我幹什麼?快跑!”看到趙澤言執意不肯放手,那人無奈說第一次塌方眾人就散開了,老李還有另外幾個不知道在哪,剛才有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突然出現見人就撲,已經有好幾個人被活活咬死了,幸虧後來又出來兩個人把那群東西纏住,我們才跑出來,別廢話了,你也趕緊跟我們一起跑!
趙澤言實在想不明白,如果真像電影和小說裡所形容的那般行屍需要吃人肉喝人血,那這群活屍為啥放著外面救護隊的人不傷非要鑽進礦洞裡殺人?它們又是從哪來的?而且聽意思那王斜嘴和姓柳的下到煤礦裡倒是為了救人來的?趙澤言已經被這混亂的關係徹底搞蒙了,在得知裡面發生什麼事兒後他鬆開手任由那人慌亂逃命,得知大舅現在不知所蹤生死難測,趙澤言反而被激起了骨子的狠勁兒和血性,你大爺的!無論如何自己也要下去確認一下自家舅舅現在究竟怎麼樣了?大不了爺倆死在一塊兒!下定了決心的趙澤言緊握住手裡的鐵釺,快步向幾個礦工跑來的方向奔去。
沒走多久,他已經看到前面隱約的燈光,隨著腳步加快亮光也逐漸由小變大,最後原本矮小的山縫豁然開闊起來,掛在高處的幾個探燈照亮了這個足有球場大小的空間,已經習慣了黑暗的趙澤言在燈光照射下眯起了雙眼,看著空間中各種的開礦裝置連連咂舌,沒想到這道臨時震開的山縫居然直接通向內部施工的空地裡,這也真是太巧了!趙澤言只能感嘆造物之神奇,合該這些被困的礦工命不該絕!
空曠的場地裡寂靜的掉根針都能聽見,趙澤言已經做好了看到群屍亂舞的混亂場面,卻沒想到連個行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兩個頭戴安全帽的礦工倒在地上,周身上下血肉一片模糊,他謹慎的湊了過去,伸手試探後黯然發現兩人已經停止了呼吸,舔了下乾澀的嘴唇,趙澤言再次輕聲移動腳步,在他繞過前面遮擋視線的起重機後,卻被前方不遠處站立的幾個身穿壽衣的人影嚇了一跳!急忙把手裡的鐵鍁橫在胸前,死死的盯著前面,卻發現四個身穿壽衣的人低垂著頭顱,雙手垂直放在身體兩側一動不動,在他們中間的地面上盤膝端坐一人,正是王斜嘴,五個人一坐四站沒有半點聲息,在這個空曠的環境裡顯得分外的詭異!
雖然趙澤言離他們還有些距離,可是腳步聲仍然驚動了坐在地上的王斜嘴,只見王斜嘴看似艱難的抬起頭,又極為吃力的把左手舉起,輕輕的揮了揮後無力的垂下,過了幾分鐘又再度舉起再次揮動,趙澤言知道王斜嘴這是要自己過去,雖然趙澤言對他是厭煩透頂,並且很可能偷盜段爺爺屍身就是他乾的,可他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沒有非死不可的罪過。就算是看在傻丫頭悠悠的面上也不可能把王斜嘴丟下坐視不理。
趙澤言拎著鐵鍁小心翼翼的向幾人靠去,淡淡的屍臭鑽入鼻腔,四條身穿壽衣的人影臉色青灰,臉上腐爛的肌肉更是讓趙澤言確認了它們死屍的身份;隨著他的靠進,王斜嘴的眼裡閃過驚喜的異彩,此時他那醜陋的臉上已經是一片慘白,嘴角更是掛著幾絲血跡,此時也不開口,而是向趙澤言打著眼色,得到他的示意後趙澤言有點猶豫,舉起手裡的鐵鍁對著周圍站立的幾個人影,再次看向王斜嘴,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深吸了一口氣,手裡的鐵鍁幾次抬起又再度放在,雖然明明知道這些東西不是活人,可試了幾次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看著王斜嘴越來越焦急的神情,原本僵立不動的行屍也開始輕輕的左右晃動,似乎隨時都能暴起傷人;趙澤言不敢再多做遲疑,硬著頭皮把鐵鍁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