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反目成仇(1 / 1)

加入書籤

趙澤言快步回到王斜嘴身邊,這個平日裡討厭之極的男人反而帶給他說不出的安全感,等王斜嘴一番擲地有聲的話語出口之後,即使是這種緊張的氣氛下趙澤言還是險些笑出聲來,老小子話說的到是硬氣,可是那口齒漏風外加陣陣的吸氣聲卻是陡然增加了幾分莫名的喜感。老人搖著頭啞然失笑,輕聲說王先生的本事老太婆自然是知道的!不過一個迷心術而已,居然需要逼著你用那舌尖至陽之血才能破除,看來先生這二十多年來自身的道行已經摺損的差不多了!王斜嘴嘴角依舊滲著血絲,瞪了正在努力憋笑的趙澤言一眼,口中冷笑更重:“老婆子,今夜咱們在我家和老林場已經分別做過一場,雖然你一直沒有現身,不過想來也不會好受吧?!”莊老太太再次失笑,說不知你從哪裡請來的幫手,那姓柳的小傢伙可是厲害的很!我今夜做法把小言引到段老故居,本意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你們二人,結果他卻晚到了一步,可惜了我白天給他準備的煎雞蛋!既然棋子不起作用,沒辦法,只能我親自出手送你們幾人上路了!說罷惋惜的看著地上那幾具行屍,搖頭感嘆著說天冷土硬,為了刨墳挖屍老婆子可是廢了不少功夫,沒想到這麼輕易的被你們毀了好幾具!

趙澤言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依舊和藹的老人,無法想象這番惡毒的話語居然是從這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莊奶奶口中發出。從兩人的對話裡能夠聽得出來,段爺爺院子裡之所以一片狼藉就是他們先前在那裡鬥過法,那些邪物也都是眼前的老人所召聚,而今夜自己莫名發狂的追趕王斜嘴,還有始終在前方若隱若現的人影斜,更是莊老太太一手策劃!而他也明白了,為什麼白天悠悠那傻丫頭在老太太那裡死活也不肯吃她家的東西!

王斜嘴斜視著有些失措的趙澤言,嘿嘿笑著說言子,王叔知道你一直討厭我,原因就是你小的時候我經常搶老婆子給你的奶糖,可是你卻不知道,你王叔是在救你!說罷,王斜嘴坐在地上用力將脊背挺直,向著對面的莊老太太發出怒吼:“明面上是領堂出馬為人消災解難,實際上卻是在暗地裡供奉妖邪反哺自身!在這一方你與你身後的邪物為禍數十載,姓王的在這裡盤亙二十載,就是為了牽制於你!話音落下王斜嘴左手拇指與無名指緊緊相扣,其餘三指交疊凝成劍指,用力點在趙澤言的右肩:“言子,借你陽火一用!”話音剛落,趙澤言似乎看到一抹若有若無的紅光已經在王斜嘴的指上纏繞,同時王斜嘴用劍指抹去嘴角的血絲,揮手用力向前一指,口中疾道:“仙家靜心聽分明,借火一束爾先行!去!”一陣旋風平地生起,夾雜著肉眼可見的漫天火星徑直向莊老太太颳去!

面對這聲勢浩大的一擊,老人卻是面容平靜,坐在地上任由旋風將自己包裹,沒見她有何動作,那旋風卻是逐漸由強變弱直至最後消失無蹤,那點點火星濺在身上亦是自動熄滅,沒有給她帶來絲毫的影響,身後那長年遮蓋著神像的紅布被風吹開,露出了從未被外人目睹的真容。王斜嘴掙扎著站起身,用力抓住趙澤言的肩頭,指著神像喝道:“看!這就是她背後的人馬!這就是你們口中護佑一方的仙家!!”神像通體由冰冷的黑石雕刻,做工極為粗糙,成年人的身子上卻雕刻著一顆老鼠腦袋,雖然是冰冷的石像,可是那石頭雕刻的眼眸中卻透出難以掩蓋的邪氣!趙澤言呆呆的看著那散發著濃濃不詳氣息的神像,彷彿被冷水臨頭一般,供奉這麼一尊石像來祈福護佑一方?!就是打死他救活再打死再救活他趙澤言也絕對不信!!

正在趙澤言沉浸在這座詭異的石雕帶給他莫名的驚駭之中時,原本安然坐在地上的莊老太太驟然從地上彈起,瞬間就已經撲到王斜嘴面前!枯瘦的身子竟是敏若如猿,趙澤言被她迅捷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上前以左肘為盾擋住那隻抓向王斜嘴的手掌,看著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趙澤言心中一悸,本能的收回即將轟出的右拳,轉而擰腰微側肩頭傾斜,用力把老太太頂了出去,這招叫“貼身靠”,段爺爺教他的時候專門強調過,這招目的就是讓對手跟自己保持一定距離,殺傷力不夠卻足可自保。

穩住身影的老太太面色如常,輕聲咳嗽著:“不錯,看來老段頭沒白教你,小言你很不錯!”趙澤言此時如同深陷噩夢一般,雖然王斜嘴和老太太的談話他都清楚的聽入耳內,而且老人也已經親口承認,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心中一直是慈祥和藹的老人轉眼間就變成了殘忍邪惡的大反派!而自己向來頗有成見在鎮子裡口碑極差的王斜嘴居然成了守護一方的正義使者。這樣的番轉一時讓他無法適應,看著面前的老人,嘴唇微張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

感受到趙澤言極其複雜的目光,莊老太太臉上輕咳著從上衣兜裡掏出幾塊奶糖,臉上的笑容依舊慈祥,看著那靜靜攤在瘦小手掌裡的奶糖,趙澤言心裡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陣恍惚,就在這時,對面的老人突然把手裡的奶糖用力砸出,對敵經驗不足的趙澤言本能的側頭躲避,一陣劇烈的疼痛從胸口傳來,摔倒在地才愕然發現,自己一個身體壯碩的年輕人居然被她這麼一個身體瘦弱的老人踹出了五六步之遠!

此時老太太已經掐住比她高出一頭王斜嘴的脖子,正面帶微笑的在他臉上左右開弓大力的抽著嘴巴,手掌撞擊臉頰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礦洞裡分外清澈,現在的王斜嘴無力的被老太太掐住,雙頰高高拱起,被扇裂的嘴角上掛滿了鮮血,看起來悽慘無比,趙澤言躺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著,胸口上難以忍受的疼痛讓他佝僂著身軀,一時間竟無法掙扎站起。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