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心聲(1 / 1)
趙澤言滿臉堆笑的接過花姐手裡的圍裙並且為老人揉捏著肩膀,同時對死黨瞪眼說道:“林動你也太沒溜兒了!怎麼能讓花姨給咱們做飯?!”正跟鈴鐺一起擺放碗筷的林動聞言翻了一下白眼,實在懶得搭理這個死胖子;花姐笑容可掬,輕輕拍了拍放在自己肩頭上的大手,柔聲說道:“小動說你今天回來,正好我跟鈴鐺兩個人也有些孤單,就來湊個熱鬧,你們年輕人別閒我煩就好!”
趙澤言對這位老人是發自內心的尊敬,聞言後自是一迭聲的不敢,將老人請到主位坐下後幾人團團圍坐,打量四周後發現樓老鬼沒在,趙澤言不由有些詫異,這老傢伙大白天可是從不出門的?問過林動才知道:現在正是初春時分,白天陽氣逐漸濃郁,花姐之前在陰門旁佈置的困魂陣裡收容的鬼嬰焦躁難耐,有些陽間逗留時日過久的鬼嬰魂體都有些潰散,樓老鬼心疼這些小傢伙,最近白天都會守在一旁,用自身鬼氣安撫這些可憐的枉死嬰孩。
聽到這裡趙澤言不禁感慨萬千,樓老鬼實不失為一位忠厚長者,居然為了這些無關的嬰鬼不惜自願消耗元氣,眼前的花姐更是不惜與天爭壽,寧願魂飛魄散不入輪迴也要保得這些可憐冤魂不再消散世間,如何能夠不讓人敬佩?!再聯想到外表和藹仁善背地中卻供奉妖邪禍害他人的莊老太太,一時間趙澤言心裡百感交集,竟是一時無言。
花姐起身為幾個年輕人把酒倒滿,趙澤言急忙雙手接過,發現老太太杯中裝得居然也是白酒,看到他詫異的眼神,老人和藹笑道:“年青的時候就喜歡自酌幾杯,如今上了歲數就更不在乎了,也算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幾人在花姐的提議下紛紛舉杯,就連迫不及待撲在一大盤紅燒魚上的流流,也煞有介事的用雙爪舉起了杯子,一飲而盡後氣氛逐漸熱烈起來,在趙澤言和流流的插渾打科下更是格外熱鬧,幾杯酒水下肚,趙澤言已經微醺,把自己在東北的經歷詳細講述之後點燃了香菸,在嫋嫋的清煙中眯著眼說道:“從小就討厭的王斜嘴居然是護佑鄉里的救星,而一直親近的莊奶奶竟是為禍一方的妖人!花姨您說,想要真正瞭解一個人真的這麼難麼?!”
閱盡眾生的老人自然理解他的苦悶,聽到他話後卻只是無聲的搖頭,只是端起酒杯與眼前的年輕人輕碰了下杯子。趙澤言仰頭一飲而盡,聲音裡隱約帶著幾絲顫抖:“小時候有什麼好吃好喝的她都會給我留著,挨我舅舅揍的時候跑到她家裡哭訴,她總是一邊安慰我一邊用香油給我煎雞蛋吃,那種香味兒現在還記在這裡!”用手輕輕點指心窩,趙澤言眼中的淚水在臉龐滑落:“在她踹在我胸口的時候,心比身上疼!”痛苦的搖了搖頭,回到熟悉的環境,見到了可以透露心聲的人,趙澤言終於開啟了心防,釋放出壓在心中的傷痛...
林動默默地替他把酒倒滿,從小跟趙澤言一起長大的他知道,死黨這個時候需要的是發洩和聆聽,又在次碰杯之後,趙澤言終於醉倒,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口中還時不時發出囈語;花姐依舊面色如常,酒精似乎對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老人輕聲對林動說道:“讓他發洩一下也好,小動等會送我回去,你還有功課沒做完呢。”說罷不去看愁眉苦臉的林動,轉頭對鈴鐺交代道:“你留在這裡,等天黑了把他叫醒,晚上我有事兒要說。”鈴鐺點頭答應後把趙澤言拎在手裡然後重重的扔在床上,轉身回來後滿臉不屑:“還一個大男人呢,真沒用!”林動在旁眼睜睜的看著好友被暴力妞像死狗似的一般對待,卻不敢發表任何不滿,最近一段時間裡,他跟流流每天都被這丫頭虐待,已經生不起任何反抗的慾望和勇氣了...
花姐輕撫著鈴鐺的髮際,看向臥室的目光裡浮動著憐惜,柔聲說道:“重情重義是個好孩子,這也是我喜歡他的地方!”鈴鐺明顯有些不服氣,又是一陣冷哼:“那老傢伙在他小的時候就沒安好心,又下這麼重的手想要他的命!這還有什麼好留戀的?居然還哭上了,沒出息!”她這番話讓花姐啞然失笑,用手點著她腦門嗔道:“感情這種東西不是黑白分明這麼簡單!你啊,以後還得跟這兩個孩子多接觸接觸,多沾點人氣兒才行!”鈴鐺猶自有些不懂,還想再度開口,老人卻在林動的攙扶下緩緩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