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內疚難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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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澤言帶著流流匆匆趕到事發小區時已經是上午八點左右,距離23號樓還有好一段距離就看到樓下聚集著一大群人,走近了才發現人群前面樓下空出一大片空地,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在隔離帶裡不停的忙碌,趙澤言向身旁的一箇中年婦女問道:“大姐,樓裡現在不讓進人了麼?”中年婦女則是上下打量著他,眼中有些狐疑:“小夥子你也住這棟樓裡?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啊?!”趙澤言有些無語,沒想到這位還挺警覺的;順手把肩上的流流扯下來摟在懷裡,臉上故作羞澀的說來給朋友送個寵物。

對方聞言恍然,語氣中帶著幾分曖昧:“看來是女朋友吧!小夥子還挺會討女孩子喜歡的!”咧嘴陪著這位大姐笑了幾聲,趙澤言指著警戒線裡忙碌的警察明知故問的道:“這裡咋了?我昨天來還沒有呢!”女人有些神秘的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昨晚咱這個樓上有個男的跳樓自殺了!下夜班的人回來發現的,然後立馬報了警!那個慘呦!”說著連連搖頭,趙澤言不由有些納悶,說那也不能一直把路給封著吧?這都早晨八點多了所有人都不讓進出?

中年婦女接下來的話卻是讓趙澤言如同被人當面潑了一桶冰水,讓他從頭頂一直涼到腳底!“那男的出事以後大概是凌晨兩點有人報的警,結果沒過三個小時,就住在自殺那男人上面的那戶人家,白天裡婆媳吵架,結果老太太一時想不開,凌晨趁著家裡人沒注意抱著兩個孫子從樓上跳下去了!”看來中年婦女也是個心軟的人,語氣中充滿了不忍:“小夥子你說,親孃倆還有犯口角的時候,那老太太怎麼就這麼糊塗!可憐的是那兩個孩子,大的那個才四歲!孩子他媽當時就瘋了!作孽呦!”

聞言後趙澤言頭腦裡一片轟鳴,那婦女最後又說了什麼他一個字也沒有聽清。拖著沉重的兩條腿在小區內漫無目的走著,直到最後腳底有些發軟,不由一屁股坐在綠化帶邊上的水泥壇上,此時的趙澤言只覺得心跳加速,呼吸都有些困難,流流小心翼翼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你先別急,事兒還沒弄明白呢!不一定就是那個女鬼乾的!”趙澤言用力的搓了搓有些發麻的雙手,腦中閃過陣陣的眩暈:“你也看到了,女鬼沒在那顆樹底下,偏偏跳樓自殺的就是她老公!沒隔多久樓上又有人跳樓!說跟她沒關係,你信麼?!”他的話讓懷中的黑貓默然,趙澤言雙手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頰,近乎呻吟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女鬼是我帶來的!這事兒跟我脫不了關係,四條人命啊!我就算是給人償命,那還欠人家三條啊!!”

趙澤言用力的抓著頭皮,話語間隱約帶出了幾分哭腔,這時,一隻乾燥溫暖的手掌搭在他的肩頭。趙澤言愕然抬頭,慈祥的花姐居然不知何時出現在他的身旁!

今天一大早,一人一貓鬼鬼祟祟的嘀咕了一陣,接著又招呼都不打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花姐雖然上了年紀,但她平時每天也會關心一下本地的新聞,男人自殺殉情的事她自然也知道,鈴鐺曾跟花姐提過偶遇女鬼並且把她送到趙澤言住處的事,再加上趙澤言昨晚和流流之間無意中透漏出來的隻言片語,以花姐的閱歷,將這些事情串連起來並不困難。為了防止有什麼意外發生,老人沒有讓脾氣火爆的鈴鐺去追趙澤言,而是親自來到了這個新聞報道的事發小區。

果不其然,沒用多久便找到了坐在臺階上面色恍惚的某人。趙澤言低下頭,不敢直視花姐的眼睛,同樣知曉了又出了三條人命的花姐並未開口,而是緩慢的坐在這個自責的年輕人身邊,過了良久,依舊沒有抬頭的趙澤言悶悶的問道:“花姨,我不應該幫那個女鬼麼?!”老人聽到他終於開口說話,眼中露出一抹憐惜,扶著他寬厚的肩膀有些吃力的站起身,聲音還是如同一樣那般柔和:“人心難測,鬼性更是難以捉摸,小言,有些事不是對錯那麼簡單的!”伸出蒼老的手輕輕撫弄他那扎手的短髮,花姐又道:“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紀,只弄明白了一個最簡單的道理:既然無法回到事情發生之前,那就儘快了結,不要讓它一錯再錯!”

老人離開之後,趙澤言在原地枯坐了一整天,期間他給師父柳頌通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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