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樹欲靜(1 / 1)
鈴鐺雙手抱胸,習慣性的對某人冷言冷語:“還上癮了你?!用不用我全給你縫上?!”趙澤言瞬間閉口不語,實在是惹不起這暴力丫頭。環顧了一圈,發現小店裡少了個人後忍不住大驚小怪道:“小林子呢?他鐵哥們差點就掛了,這小子也不說出來關心關心我?!”鈴鐺靠在櫃檯上,用下巴向小院後面示意,說這兩天有人想租房子,天天拉著他在外面亂轉,晚上回來還得修煉,這些日子累得不輕,反正你也死不了,我就沒叫他,讓他多睡一會兒。“哦哦”趙澤言捏著下巴故意拉著長音,跟趴在櫃檯上的流流四目相對,同時發出曖昧不已的奸笑,一直笑得鈴鐺雙眉倒豎,這才舔著臉嘿嘿笑著說:“看來你還挺關心我兄弟的嘛!是不是有點,哎呀,我草!”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鈴鐺就是重重的一腳踢在他左腿的傷口上,疼得他差點當場休克。
花姐上前撩起他的褲管,剛包紮好的繃帶上又被鮮血染紅一片。老人嗔怪的瞪了眼下手沒有輕重的鈴鐺,搖著頭重新替趙澤言換藥包紮,口中埋怨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沒事招惹鈴鐺幹什麼?”趙澤言疼得是臉色慘白,嘴裡不停倒吸著涼氣:“嘴欠!怪我嘴欠!以後再也不敢了!”鈴鐺冷哼了一聲,看向趴在櫃檯上的流流,流流此時已經把自己蜷成一團,貓頭深深的埋在身體裡,一聲也不敢吭。
鈴鐺伸手重重的在它身上抽了一巴掌,斥道:“有你跟著還弄成這幅模樣?!要你幹嘛吃的!”悶悶的聲音從名為流流的毛團裡發出:“有人在死貓身上施了法術,把我困在裡面,我廢了好大的勁兒才衝出來!”懸浮在半空的樓老鬼和花姐對視一眼,老鬼開口問道:“你確定是施法的‘人’?”流流探出腦袋,先是小心翼翼的撇了眼鈴鐺,然後用力點著黑色的貓頭,肯定的回答:“我確定,是人的氣息沒錯!”說著停頓了一下,歪頭又仔細想了想:“這種法術我是第一次見,沒有攻擊性,他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把我困住!”
花姐沉吟著道:“為了困你?那就是為了針對小言來的?可他剛踏入這行沒多久啊,哪來的仇家?!”樓老鬼對她的話卻是不太認同:“也有可能是我們幾個中任意一個的仇家,對方的目的是為了各個擊破也未可知!”花姐將桌子上的藥品和器具收起,嘆息著說道:“看來以後不會太過平靜咯”樓老鬼漂浮在趙澤言的頭頂,冷哼道:“既然麻煩找上門,那說不得咱們就得碰上一碰!看看究竟是誰骨碎筋折!”話語間,經歷過戰亂年代的老鬼身上散發出一股錚然之氣,讓趙澤言不由對這個老傢伙又多了幾分好奇。
鬧鐘響起,林動在滿是惡臭的房間裡醒來,依舊是不敢直視地上那一堆噁心恐怖的東西;短短的幾天並不能消除他心裡的恐懼,但是他悲哀的發現,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那種腥臊腐臭的味道。正當林動走出房間並且懷疑自己的鼻子是否失去作用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趙澤言側身倚在院內的躺椅上,腿上和背部隱約能看到露出的白色繃帶;“我靠!”林動快步走到死黨身邊:“咋了老趙?誰幹的?我找他去!”趙澤言撇了乾瘦的林動一眼,哼哼唧唧的抱怨道:“等你發現哥們早就臭在外面了!被鬼揍成這樣的!去吧少年,替我報仇去吧!”鈴鐺跟著走進院裡,扔給林動一盒牛奶,口中哼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林動忙你的去,他死不了!”
聽了她的話趙澤言忍不住大怒,艱難的撐起身子和女妖怪據理力爭,在兩人拌嘴的時候,林動從趴在桌子上的流流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看死黨活蹦亂跳的德行估計沒什麼大事兒,也就不再搭理他,向外走時對送出來的鈴鐺說今天約了好幾個客戶看房,大概得晚上才能回來,中午吃飯就不用等我。趙澤言在身後大喊:“回來時給我帶只老母雞,我得好好補補!還有兩條肥魚!這是流流要的!”林動實在是懶得搭理這個二皮臉,在店裡花姐那失笑的表情中,快步走出了藥店。
林動把車停在了事先約好的地點,看了下時間:十點五十。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十分鐘,林動輕揉著太陽穴,頭有些隱隱做痛。今天上午帶的客戶是一大家子,他陪著看了好幾套住宅,那一家人是各種挑挑揀揀。買房是一件大事,林動能夠接受客戶看房時得仔細和慎重,畢竟這是人之常情;可剛才那一家人的態度讓向來好脾氣的他有些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