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死皆苦(1 / 1)
無頭鬼的話音剛剛落下,鬆軟的泥土翻滾,一個孤零零的腦袋悄無聲息的從地底鑽出,張開血淋淋的大口從背後咬向老者的脖子!與此同時無頭鬼抱著的骷髏頭也發出刺耳的獰笑,從它的手裡直撲劉彥東的面門。無頭鬼則是鬼影閃動,瞬間出現在劉彥東的身側,不知何時化成森森白骨的雙手猛抓他的胸口!
早有防備的劉彥東嘴角露出冷笑,絲毫不理會腦後的冷風和前面轉瞬即至的骷髏,手中的銅錢劍縈繞著淡淡的赤色光暈,從下撩起用力斜斬在身側無頭鬼的胸口!淒厲的鬼叫過後,無頭鬼化成一團黑霧猛的散開,而周圍無數的土墳也瞬間消失,濃密的松林再度出現在劉彥東的眼前。“區區障眼法也敢賣弄?!”手掐劍訣收起銅錢劍後,劉彥東邁步剛要向更深處走去。一條雪白豐滿的大腿垂在他眼前擋住了去路。妖嬈的笑聲從上方枝頭上響起:“老先生!晚上這裡可不是活人該來的地方呦!”
流流無力的趴在松林中間空地裡,不知道那個上門的老貨用了什麼手段,左爪上的傷不但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以至於現在連行動都有些困難。雖然受了重創,口中仍是不乾不淨的罵道:“樓老鬼你大爺!老子就是掛了也要詛咒你一輩子!”趙澤言也是苦笑不已,剛才沒去找花姐求救反而來到松林就是依仗著有樓老鬼在。誰想到松林裡只剩下那個破相的女鬼和一個無頭鬼,一直陪著鬼嬰的老爺子不知道突然抽了什麼風,聽女鬼說樓老鬼居然找花姐聊天去了?!
剛才在店裡的打鬥中手機已經被砸得稀碎,可憐一人一貓都是腿上有傷變成了半個殘廢,想再去花姐那尋求庇護已經是痴心妄想。只能希望去找花姐求救的野鬼動作能夠快一點,不然等到那個老傢伙追上來他們可就慘了...本想著能跑一個是一個,沒自己的拖累流流獨自脫身肯定沒問題,結果聽了他的話後黑貓翻給他一個巨大的白眼,抬起自己顫抖不已的爪子怒道:“老子要是能跑還陪你在這等死?!”
話雖是這麼說,趙澤言卻知道它能躲過先前鈴鐺的幾次追殺,在保命方面肯定有獨到之處。既然它不願意走,心裡感激的趙澤言索性不再多說,強忍著腳踝的劇痛蹭到流流邊上,掐著黑貓的脖子把它摟在懷裡:“看來咱哥倆只能相依為命嘍!”流流卻怒道:“你大爺的哥倆!老子光是這輩子的歲數就能當你的祖宗!”
就在趙澤言還打算說點什麼的時候,一陣陰風從樹林裡刮到兩人面前,模糊不清的鬼體趴在地上,氣若游絲的聲音響起:“好厲害的老傢伙!大頭的魂魄差點被他打散!流流前輩!我們擋不住了!”流流看著魂體都快潰散的女鬼,貓眼裡閃過感激:“我欠你們一次,這次要是不死以後一定還給你們!”等流流張嘴把女鬼吸進肚子裡之後,趙澤言忍不住看向身邊常人看不到的巨大法陣,透明的罩子裡擠滿了嬰孩和幼童的魂魄,大的能有六七歲左右,小的甚至只能勉強看出人形...
踩踏草叢的沙沙聲響起,外表極為悽慘的劉彥東倒提金錢劍出現在趙澤言眼前。原本頗顯高人風範的一身唐裝已經成了破破爛爛的乞丐裝,裸露在空氣裡的皮膚滿是被熱油燙起的燎泡,臉頰和手上被黑貓留下的抓痕還在滴落著血珠。面沉似水的劉彥東現身後,第一時間就被法陣裡眾多的鬼嬰吸引了目光,忍不住對趙澤言怒喝道:“孽畜!!沒想到你除了攝人生魄外居然還禁錮無辜嬰鬼!老夫今天容你不得!!”
說罷搶身進步,掄起本應是斬鬼驅魂的銅錢劍砸向趙澤言的胖臉,從這個舉動來看他基本已經被憤怒衝昏了頭腦。散了大半妖氣的流流已經沒什麼戰鬥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腿腳不便的趙澤言勉強招架了幾下,然後被一腳踹翻在地。倒在法陣邊緣的趙澤言額頭掛滿了疼出來的冷汗,眼見老傢伙揚起銅錢劍再次向他臉上劈來,下意識向旁邊翻滾閃避“刺啦!!”清脆的響聲過後,花姐費心佈置的困鬼陣在陽氣濃郁的銅錢劍下應聲而破。
近百個鬼嬰本能的感受著附近最濃郁的陽氣,瞬間把一躺一站停止搏鬥的兩個活人圍在中間。看著周圍眾多木無表情眼眶烏黑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