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算計(1 / 1)
臨睡前,顧延驍接到任浩宇一條資訊。
“沈冉好慘呀,被她家老太太禁足了,還摔了。不知道摔得怎樣?我好擔心。”
這行文風格,不知道轉發了哪個女人的。
顧延驍第一時間打電話給沈冉,響了兩聲,直接被結束通話。
兀自冷笑一聲。
差點忘記了,她不開心的時候,只喜歡找宋揚。
顧延驍臉色暗沉,按滅了手機。
另一邊,顧宅。
餘媛媛直接刪了那個來電記錄,走進房間把手機遞給沈冉。
“姐姐,我在樓下地上撿的,你看摔壞了沒有?”
沈冉剛剛緩過精神,頭磕了個包,脹痛難忍。沒伸手,也沒有回應。
餘媛媛把手機放在她枕頭邊。
“對不起啊,我看到這邊突然黑了,怕你害怕,想過來看看你,想不到反而嚇到你了。”
沈冉抱著頭,疼痛讓她聲音微微發抖,“你走吧,回去睡你的覺。讓管家進來。”
“管家帶人去修電路了。”
話音剛落,全屋燈火亮起,管家也進來。
“五太太,查了一下,是保險絲突然斷了。”
沈冉瞥了餘媛媛一眼。
“怎麼斷的?”
“看樣子是被畜牲咬斷的,明天我找人放幾個老鼠籠。”
沈冉淡淡笑一聲。
這時候餘媛媛的手機響起來。
沈冉看到她的臉色驟然增亮,大概猜出那是誰的電話。
果然。
“延驍哥。”
聲音輕得像春天的一縷微風。
還怪有禮貌地朝沈冉示意,一邊指了指手機,一邊往外走。
“嗯。還沒睡呢……”
拐個彎,聲音消失在房門口。
沈冉心頭堵得難受,一伸手,把枕頭邊上那個手機扔到床尾。
電話裡,顧延驍問餘媛媛:“你剛剛找我?”
“哦,沒什麼特別的事,就是問你什麼時候回來,有工作上的事需要你幫我指導一下。”
顧延驍臉色淡淡看著窗外的夜色。
“還不確定。”
頓一頓。
“沈冉,在顧宅?”
本來都懶得理她了,最後還是順便問一嘴。
餘媛媛語氣如常,“嗯。今天屋裡停電,她走樓梯沒看好,還摔了。不過醫生看過了,都是皮外傷。”
又問:“我看她都睡了,你要找她嗎?”
顧延驍語氣淡漠,“不用,掛了。”
餘媛媛一邊折返回房間,一邊道別。
“那延驍哥你早點休息,晚安。”
這一句,床上的沈冉聽到了。
餘媛媛掛了電話。
“姐姐,剛剛和延驍哥聊天,問他要不要跟你聊兩句,他說不用。我就把你的情況都跟他說了,免得他擔心。”
沈冉閉了閉眼,感覺自己的後牙槽“咯咯”作響。
轉個頭,和麵前的人對視。
“餘媛媛,這裡沒有人,你就不要裝了好嗎?你是怎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你裝得不累,我看得累。”
餘媛媛還是笑。
“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跟延驍哥太親近,但怎麼辦呢,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是沒辦法被取代的。”
沈冉也笑。
“餘媛媛,提醒你一句,你做的所有事情,顧延驍都知道。你越是裝,在他心裡越是不堪,何必呢?”
這時候,餘媛媛臉色變了變。
“看來姐姐腦子摔壞了,說這樣的話,明天我讓醫生再來一趟。”
說完轉身,終於離開。
沈冉又困又累又疼,一夜無眠。
因為臉上有擦傷,沒有回孃家,接下來幾天,就只能在顧宅耗著。
那個男人仍然沒有一點訊息。
沈冉好幾次想發個微信問一下,但每每都放棄,很怕最後得不到回應,更怕收到他的冷漠嘲諷。
這一天,曾思嵐來找她。
“五弟妹,他們說你被老太太禁足了我還不相信,這到底是怎麼了?你怎麼把老太太惹急了?”
沈冉不想回應。
“沒什麼。顧延驍出差不在,我過來住幾天。”
說起顧延驍,曾思嵐臉色沉下來。
“五弟現在厲害了,要抓全盤了。你還不知道吧,景田那塊地,他加入進去了。”
說完湊近,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他加入,就是為了把你們沈家擠出去,踢得遠遠的。”
沈冉錯愕。
“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顧孝禮說的。”說完盯著沈冉,“怎麼,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沈冉悽妄一笑。
她終於知道顧延驍起訴沈明悅的真正目的了。原來這段時間以來,她身邊的男人,一邊跟她做著最親密的事,一邊步步為營地算計著他們沈家。
她本來以為兩個人的關係在一點點變好的,早知如此,還不如沒有努力靠近過。
沈冉壓抑著心頭翻滾的酸楚,熬到把曾思嵐送走,終於捂住臉,無聲落淚。
難受得無所適從。
渾渾噩噩睡了一天,醒過來之後腦子終於清晰了一點。
她知道自己不會一直是顧家的媳婦,但她永遠是沈家的女兒。想清楚這一點,她打電話給沈明翰。
“小冉,怎麼想起來找哥哥了?”
長大之後,沈明翰跟沈明悅不同,他每次跟沈冉接觸,似乎都很有熱情。
“哥,有個事我跟通個氣。”
那邊調整個舒服的姿勢,笑笑。
“什麼事?”
“景田那塊地,你是不是準備把股權轉給顧家?”
沈明翰稍愣,他不知道沈冉為什麼突然過問這個。
“顧延驍讓你問的?”
“不是。”
沈冉想了想,索性直言不諱。
“哥,這塊地,你不能轉給顧家,那是政府重點工程,你一旦出了局,以後就很難再進去。姐那邊的債務,你勸她申請破產清算,這是最好的辦法。”
沈明翰撓了撓眉。
這幾天陳部長有在從中協調,顧家給的價格優厚,自己跟進這個專案又跟得疲乏,他確實有轉讓的想法。
不過仔細想想,沈冉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破產清算那是不可能的,沈家丟不起這個人。至於你說的那塊地的事情,我再琢磨琢磨。”
沈冉言辭懇切。
“反正無論你怎麼處理姐那邊的債務,你都不能丟掉市政工程的專案……”
房門外,顧延驍靜靜地站著,輪廓深邃的五官落在光影之下,臉上的神色,像寒冬臘月的雨天,陰冷暗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