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驚慌(1 / 1)
沈冉“不識好歹”,顧延驍立刻收起耐心。
美好的早晨和可口的餐點在意興闌珊的氛圍中結束。
不過接下來幾日,顧延驍晚歸早起,早餐都在家裡吃。兩個人面對面吃飯時對話寥寥,眼神倒是來回地纏著。
有一回沈冉真的沒忍住,摸了摸臉頰。
“有東西嗎?”
顧延驍淡淡笑一聲,收回視線。
“睡衣不錯。”
沈冉這才反應過來,寬鬆棉質的睡衣往前掉,低頭喝粥的時候,胸前山峰半明半昧,風光撩人。
又想起這幾天好像都是穿著這一款不同色的睡裙。
臉上一陣熱氣,抬手把衣服往後拉了拉,順帶颳了顧延驍一眼。
懊惱的時候,一雙清澈明淨的眼霧氣升騰,微微上揚的尾稍處帶點虛張聲勢的兇,像挑釁。
媚而不自知。
顧延驍心頭有異動,而且一次比一次囂張。
放下碗筷,抽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激動什麼?你哪個地方我沒看過。”
說完就站起來。
沈冉收拾完碗筷第一時間給陳媽打電話,催她快點回來。屋裡多個人可以防止滋生曖昧,反正在離婚前,沈冉是不想再受這個男人的蠱了。
比起他給的那些欲仙欲死的歡愉,他決絕時的不留餘地更讓人刻骨銘心。
打完電話又翻箱倒櫃,把壓箱底的一套老款睡衣找出來。
幾年前張敏娜給她買的,一次沒穿過。
收拾好才出發去上班。到專案部剛好八點,推開大堂的門走進去,突然聽到有人喊“沈助理。”
聲音半生不熟。
沈冉回頭掠了一圈,看到角落沙發裡站起來一個年輕男人,中等身材,壯實,戴著白色的口罩和黑色的鴨舌帽,露了一雙微凸的眼。
沈冉手指稍稍捲了卷,下意識看了一下四周的人流。
“海鑫地毯是吧?”
男人“嗯”一聲,然後走近前來,那雙金魚眼看人時躲躲閃閃,但似乎沒有任何惡意。
沈冉握緊的手鬆了松。
“你好,是過來送貨嗎?”
男人在她面前一米處停住,低著頭。
“你好,可以叫我大榮。”
沈冉蹙眉。
“地毯處理好了嗎?”
“在車庫,你下來拿吧。”
“好。你等會,我找同事一起,順帶驗收一下。”
說完沈冉進了一樓的辦公區,喊上另外一位同事。三個人下了車庫。
沈冉認真檢查了每一卷的封邊,發現沒問題,正想合回去,突然裡面掉出來一張卡片。
旁邊的同事順手撿起來。
“什麼東西,還蠻漂亮的……”
話音未落,那個叫大榮的男人猛一下上前,奪過那張卡片,還順帶推了一把。
“誰讓你拿的?”
厚厚沉沉的一聲吼,帶著滿滿的暴戾,在封閉的車庫引起迴響。
同事嚇得僵在原地。
沈冉還沒反應過來,大榮一把拽過她的手,把卡片塞進去,然後自顧自上了車。
車輪快速摩擦地面引起刺耳預警,麵包車氣勢兇兇往出口處飛馳而去。
“有病吧?”
反應過來的同事罵了一嘴,然後轉過頭看沈冉。
“這人你熟嗎?看起來像腦子不好似的。”
沈冉從錯愕中回了回神,搖了搖頭。
“不熟。”
又看了看手裡的卡片,突然覺得是個燙手山芋。走了幾步,把它扔進了地庫的垃圾桶。
這天忙到晚上九點多,沈冉下班前接到唐靜電話。
“明天陪我去跟任浩宇吃飯,撩了兩個月,終於答應出來約會了。”
沈冉:“那好不容易約出來了,你們自己吃就行了,幹嗎非帶我這個電燈泡?”
唐靜大大冽冽。
“哈!我賭他明天一定帶上你姐。想利用我激一激你姐呢,信不信?”
沈冉更不解。
“你既然知道他就是利用你,還去幹嗎?”
“誰讓我對他感興趣呢!而且我早就想去會會你姐。你們長得像不像?”
“不像。”
那邊唏噓一聲,“那還好,長成你那樣,我可沒啥勝算。”
沈冉突然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
沈明悅跟她不像,但也好看,嬌俏,公主範,從小就是圈裡最好看的女孩。等沈冉長到六七歲,很多人開始說,沈家的二女兒,那才是真正的美人胚子。
這句話被沈明悅聽見了,從此容不下她。
……
略有走神。
正想伸手拉開車門,突然眼神一頓,看到雨刷處夾了個東西。
一張卡片。
沈冉握手機的手緊了緊。
“我先不跟你聊了,明天再看看時間。”
伸手抽出那張卡片,發現就是早上被她扔進垃圾桶那張。
涼意順著脊樑骨瞬時往上爬,眼神慌張地朝周遭掃了一圈,空空蕩蕩的地下車庫透著一股森然。
沈冉拉開車門,快速離開了現場。
一路上莫名的忐忑心慌,時不時看一眼後視鏡,並沒有發現異常。
二十分鐘的車程,越來越靠近別墅區的時候,沈冉稍稍撥出一口氣,突突跳的心剛安定了幾分,視線對上不遠處,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麵包車。
沈冉緊了緊雙眸,看清楚那個車牌號碼後,腳下踩死離合,車子像箭一樣發射出去,衝到別墅區大門口。
後方不遠處,顧延驍眉心擰起來。
路上偶然遇到,他的車就在她後面一點。本來開得平穩的人,毫無預兆突然提速,失控般的速度,車輪幾乎離開地面。
顧延驍深邃的雙眸在忽明忽暗的街燈下掠過,視線在路邊那輛白色麵包車上停留了兩秒。
這種刷滿廣告電話的小型搬運車,在別墅區並不多見。
抬手看了下時間,接近十點——大晚上的送貨更稀奇。
到家之後直接進房間。
應酬喝了點酒,全身燥熱難耐。扯掉領帶,剛解開兩顆釦子,敲門聲響起來。
開啟,沈冉就站在外面,穿了一套大媽款的睡衣褲,臉色發白,耳尖卻是紅的。
“有事?”
沙啞的音色,透著倦意和冷淡。
沈冉的高度,平視剛好對上他鋒利飽滿的喉結,再往下一點,半開的襯衣露了一點鎖骨和結實的胸肌,斜斜的燈火跑進去,堅硬之上鋪了一層柔黃的光。
視線無處安放,還得努力擠出稀疏平常的笑。
“你上次說的,幫我配輛車,安排個司機,我覺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