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惡言(1 / 1)
Leo還是有點忌憚顧延驍,認認真真把事情的經過解釋了一番。
“顧總,我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顧延驍冷眸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
那一刻,他想讓沈冉辭了工作,把她帶在身邊。
就怕那倔女人不聽話。
夾煙的手揉了揉眉心,冷聲道,“你再敢亂抱,下次連拔刀的手都沒了。”
Leo哈哈一笑。
“顧總,在你們離婚前,我絕對尊重你。”
顧延驍臉色頓住。
離婚?
好像車庫那事之後,自己都忘記這茬了。
“沈冉跟你說我們要離婚?”
“是啊。”色膽大過天,繼續作死,“你們是不是要離婚了?我本來準備回英/國一段時間,如果你們要是離婚,我就不回去了。”
顧延驍眼梢處噙一絲厚厚的陰鷙,聲線冷銳:“誰給你膽,讓你還敢惦記她?沒有嫌命長就趕緊滾。”
Leo還想說啥,但又不敢再隨便亂開口。
猶豫了一下,電話被唐靜奪過去。
“顧延驍你搞什麼?她前天明明高高興興跟我說要去京都找你,回來之後就不開心了……”
話還沒說完,那邊傳來顧延驍的聲音。
“把她安全送到回家,別讓英/國佬再碰她。”
聲線輕淡,聽不清情緒,但莫名透一股距離感和壓迫力。
唐靜很沒種地嚥了咽口水。
“哦,哦,好的。”
顧延驍收線,臉色黑沉,像流淌的夜色一不小心落到他臉上。
一轉身,把燃著的煙扔在面前的半杯酒裡。
自己就多餘哄。
還跑去其他男人面前說自己要離婚。
慣的臭毛病!
次日早晨,沈冉頭痛欲裂醒來。
失神幾秒之後,厚重陰鬱的心事席捲重來,強勢蓋過宿醉帶來的不適,讓她下意識又把身體捲入被窩。
緩了好一會,把所有負面情緒壓制下去之後。
掙扎著爬起來,認認真真收拾自己,下樓的時候,明豔的一張臉神色平靜,傷感不露痕跡。
陳媽看著她。
“太太你昨晚喝成那樣,還搞得那麼晚才回家,先生很生氣,把司機都罵了一通。他規定了,以後下班就把你接回家,哪也不能去。”
沈冉低頭吃著早餐,沒啃聲。
陳媽:“你以後可別這樣了,先生……”
“陳媽,”沈冉驟然打斷她,聲色清冷,“以後我和顧延驍的事,你不要插嘴。”
陳媽愣了一下,不死心。
“哎呀,我也是好心,你說你們之前才鬧離婚,你把先生惹惱了有啥好處?最後真離婚了,吃虧的還是你,一個離異女人,去哪找先生條件這麼好的人。”
沈冉把筷子放下,抬起頭。
“顧延驍不在,我其實也不太需要保姆。陳媽,你想回顧宅嗎?”
陳媽的嘴馬上就癟氣了。
終於覺察今天太太看起來挺平靜,但整個人像裹了一層厚厚的東西,挺不近人情的。
沈冉沒再說話,出門去上班。
去了公司才知道,Leo回國了,陳丹妮請假。
剛好,她想讓自己忙一點。該攬的不該攬的都拿來幹了,忙一天回家,洗漱完倒頭就睡。
她剋制住頭疼,剋制住心傷,剋制住想聯絡的慾望,把自己偽裝得平靜無波,就這樣過了一天又一天。
那個因為她喝酒據說“很生氣”的男人,也消失了一般。
兩個人從最熱烈的纏綿,“咻”一下,關係急轉直下,又活成兩條平行線。
也是,他正跟餘媛媛朝朝暮暮,哪有時間想起自己?
突然被這個念頭襲擊的時候,沈冉失眠了。
她下樓,開啟顧延驍的酒櫃,隨便拿了一瓶,擰開蓋子直接吹了一口。
才一口,她就出現了幻覺,因為他看到顧延驍從樓下的房間突然走出來。
沈冉確認自己沒醉。
愣了幾秒,她才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回來了。
她“啪”一下放下酒瓶,轉頭就往樓上跑。
那個樣子像見了鬼。
顧延驍臉都陰了。
長腿闊步,樓梯拐角處就把人拽住。
“跑什麼?我比那英/國佬還嚇人?”
沈冉咬著牙,“對。”
說完又反口,“不對,你們一樣渣,都是渣男。”
顧延驍氣極反笑。
冷笑。
手用力,把人拽上樓,進了房間,直接甩床上。
那力道,沈冉落下的身體都往前撲了幾公分。
還沒緩過神,男人已經欺身上來。
“你拿我跟他相提並論?沈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每次在我身下叫得有多歡。”
羞辱像一把刀,輕易就把沈冉稀巴爛的心搗出血。
她掙扎的身體定了一秒,然後巴掌呼過去。
“顧延驍你大爺的。”
沒打著。
手被顧延驍抓住按到頭頂。
“每次只會這一句,罵人都還沒學會,還敢去外面勾搭男人。”
那一刻,沈冉破罐子破摔。
“你都跟其他女人住一起了,我為什麼不能找男人?你在外面養一個,我就養兩個……”
話到這裡,顧延驍眸光收緊,手鬆開,把身體也抬起來,站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和餘媛媛住在一起也是臨時決定,極奇自我淡漠的人沒覺得那是什麼大事。
畢竟,他們從小就住在一起。
後來那通電話讓他知道,這女人亂吃乾醋的時候脾氣有多大。
他沒時間也沒精力,應對她的壞情緒,所以搬離了。
在顧延驍這裡,這就是他最大的誠意。
挑了挑眉,踱步到沙發坐下。
勉為其難地解釋了一句:“住了一段,現在已經搬走了。”
沒了?
沈冉一臉不可思議。
他怎麼可以說得那麼輕巧?
還一副高高在上,理所當然的樣子。
抓起手邊的枕頭,用盡蠻力砸過去。
“滾!”
時隔幾個月,她再一次不知死活地讓他滾。
男人額角突突地跳,感覺到自己的容忍已經到了盡頭。
再開口,聲音透著淡漠的倦意。
“就哄了一次,沈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慢條斯理,“我的事情,什麼時候都輪不到你來管。”
惡言像一股強對流空氣,把沈冉驟然推到懸崖邊,下一秒,就是一腳踩空的失重感。
到頭來,沈冉覺得自己還是撲了個空。
連她留戀的那僅有的一點點溫度,其實也從來不屬於她。
換做幾天前,她肯定會哭。
但是此刻,她心裡的防備造了一層又一層。
翻個身,爬起來站好,隔著一張床和他對峙。
一瞬之後,極其冷靜又決絕地開口。
“以後不會再管了,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