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抗拒(1 / 1)
把自己關進淋浴間後,沈冉無動於衷的臉,終於被心頭的暗湧,帶出了些許波瀾。
可能是自己還不夠冷漠,所以總是能輕易感知顧延驍給予的那些好。
即便如此,她也只能反覆告誡自己,不要去觸碰感情那根弦。
在她二十多歲的人生裡,關於愛情那本字典,從到至尾的每一頁,只有顧延驍一個人的名字。
但,腳註的關鍵詞,卻充斥著失落、失望、焦灼、患得患失、痛苦、決裂這樣的字眼。
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不是餘媛媛那杯茶,讓他們錯過了兩家交好的初婚三年,是不是兩個人的故事,就可能沉澱一些關於甜蜜和幸福的底蘊。
可惜,他們感情真正的交際,發生在顧家開始對沈家進行侵蝕的時刻。
作為夾在兩家中間的那個人,她從一開始就處在一個進退維谷的境地。
雖然沈冉現在也想明白了,商場上的勝負,並不能簡單用孰對孰錯來評判,沈家的敗落,很大部分原因也是從內部腐化開始。
但也不能抹去,顧延驍是一個無情狠厲的人,這樣的事實。
沈冉不能也不願意,跟這樣的人再重頭來一次。
就算兩個人現在糾纏在一起,她也從沒想過再去愛顧延驍,她想愛他的那份柔軟和堅定,早就被她割捨下,深深埋葬了。
此刻情緒的反撲,大概就是因為他說想復婚時,那種篤定又深情的語氣。
“冉冉,你會想跟我復婚的。”
“我不想。”
“但我想。”眼睛深深看著她,“我會努力讓你心甘情願。”
對於顧延驍,她至少還是瞭解一點,他這個人不輕易承諾,也不屑於對任何人甜言蜜語或者指天發誓,所以他說那句話時,沈冉的心絃,像被什麼撥弄了一下,短而促,驟然響動了一聲。
她抗拒這種苗頭。
所以後來一整晚,她都極度冷漠地對他,甚至把他冷下,跑去隔壁找唐靜。
沈冉突然意識到,這樣的糾纏不能拖太長。
畢竟,那個男人最擅長蠱惑人心。
沈冉默默咬了咬牙,按下開光,水流嘩嘩而落,短暫幾秒的冷水凍得她渾身一激靈。
從浴室出來,看到顧延驍已經早就洗漱完坐在床頭等。
她走過去,主動爬到他懷裡。
顧延驍把平板放下,雙手圈住她的腰,俯頭就吻下來。
今晚被冷落,所以他吻得兇狠,還惡作劇地在她耳根底下,很明顯的位置留下痕跡。
當他的手開始沿著腿往上作亂,沈冉伸手製止了。
微喘著仰起頭和他面對面。
“那個……沈明悅和明盛集團的事,什麼時候處理完?”
意興剛起就被打斷,顧延驍的情緒受了一點影響,但也沒有不悅。
“你確定要現在聊這些?”
“我就是剛好想起來就問一下。”
顧延驍看著她,突然勾了勾唇,可那點笑意還沒到達眼底就消散了。
像他這種在資本市場翻雲覆雨的財狼,面對沈冉這種警覺自保卻心機太淺的小白兔,簡直一眼就看穿她心裡那點小九九。
這一晚上臭著一張臉,把自己關在淋浴間大半天,盡琢磨著怎麼儘快跟他撇清關係吧。
可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到手,顧延驍怎麼可能輕易讓她跑掉。
把人往懷裡緊了緊,很認真嚴肅的口氣。
“明盛集團根基在那裡,沈明悅身邊還有任浩宇,要點時間。”
沈冉歪過頭看他,“那要多久?”
顧延驍深眸眯了眯,似乎在認真思考。
“一兩年吧。”
上一句是實話,這一句純粹忽悠人。
沈冉蹙眉,杏眼收緊時帶了幾分鋒芒,盯著他看了一瞬,很冷靜的口氣。
“你辦事效率這麼低,那我不需要你了。”
說著就要從他身上爬起來。
一副這買賣做不了,交易立即結束的架勢。
顧延驍氣極反笑。
這女人的心現在是比冰窖裡的冰還冷硬,這麼些天他捧在手心捂著,也沒捂出一點點融化的跡象。
伸手把人拉回來。
“想跑,你跑得掉嗎?”
一手禁錮她的身體,一手探入睡裙,由下而上往裡侵略。
他要來硬的,沈冉是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顧延驍,你這樣我會生氣的。”
一句話說到最後,尾音已經破碎得不成調子。
沈冉又氣又惱,身體又軟得沒有掙扎的力氣。
手去推他的手,卻一點也推不開。
“顧延驍……”
明明很生氣想吼他,最後卻變成咬著牙的哼吟。
當她的聲音慢慢帶出一點哽咽的鼻音。
顧延驍抬起她伏在他胸口的臉,看到她情潮瀲灩的眼底一層霧氣,像氣得要哭出來。
手裡的動作這才放緩了些。
輕輕吻她哄她:“剛剛逗你的,我會盡快處理好……好不好?”
“冉冉乖!”
“嗯?不生氣!”
……
唇一點點向下,手臂託高她的背,拉開遮擋的睡衣,裡面沒有穿胸罩。
沈冉頭後仰著,壁燈刺得她睜不開眼,感覺整個身體都被他的手和唇掌控著。
感官是愉悅的,心卻有太多矛盾纏繞。然而,潮水起伏,綿長又溫暖,她飄蕩在這一刻的荒唐裡,漸漸忘記一切。
直到風消雨止,她蜷縮在他懷裡,微微顫慄著。
顧延續垂眸看著她因為情潮而泛紅的皮膚,手掌輕撫過她光滑細膩的後背,身體的膨脹像隨時可能衝破堤口的洪水。
待她稍稍平復,才翻個身,把人禁錮在身體下面。
但這一晚,顧延驍還是剋制了一下,沒有徹夜地索取。
兩次過後,把她抱到浴室清洗。
可能是因為累,沈冉一句話也不想說,什麼事都不想想。
至少,躺在這個男人懷裡,連噩夢都不會回來找她。
從浴室出來,被放回床上之後,她很自然就縮到他懷裡。
顧延驍卻立刻往後退了退。
“警告你,別撩我。”
又爬起來,從她衣櫃裡拿出一套厚實的睡衣睡褲,把她包裹得嚴嚴實實,才把人攬到懷裡。
手撫了撫她的頭髮。
“睡吧,不然明早又鬧起床氣了。”
暗啞磁性的聲音很輕,吻一點點從額頭向下,到眼睛,到臉頰。
沈冉忽地有點討厭他這樣。
他這些似是而非的溫柔,就像餵食進她嘴巴的慢性毒藥,沈冉拒絕上癮。
咬著牙,從他懷裡撤出來。
“抱著睡不好。”
摟個抱枕挪到床邊,側過身。
顧延驍的懷裡驟然又空又冷,耐心哄了一晚上的心情也失了興致,他看了那個背影幾秒,伸手把壁燈按滅。
無邊的夜色從窗外漫進來,染出他的臉色暗淡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