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夢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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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冉做著迴圈反覆的夢。

夢裡面,男人沉重的身體壓在她身上,黏糊糊的唇從她臉側,到耳尖,往下走向頸部。

翻山倒海的胃加劇了窒息感,呼吸都微弱的時刻,大腦卻異常清醒。

她想要刀。

那個男人,後腰間有一把刀。

但是兩隻手被按在頭頂,她動彈不得。

她舔了舔唇,顫抖的聲音帶一絲嬌哼,“衣服,溼的……不舒服,幫我脫……”

被情慾控制的男人,防備心稀薄如蠶絲網,他發出浪笑,口裡罵著一些汙言穢語。

手放開她的手,開始撕扯衣服,雪白的直角肩纖細精緻,他興奮地俯頭啃咬了幾口……

下一秒,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愣愣刺入他的脖子。

男人“嗝”一聲,忽地抬高身體,雙手死死掐住沈冉的脖子。

昏暗中,兩雙充血猩紅的眼對峙。

就當沈冉以為自己的脖子,馬上就要被折斷的時候,男人強壯厚實的身體挺了挺,轟然倒塌。

他脖子上粘稠的血,如水管破裂處蹦出的水柱,噴灑在她臉上、身上。

血腥味迅速蔓延。

房間裡全是死亡的氣息。

沈冉用僅剩的一絲意識支撐著,伸手抓起床頭櫃上的電話。

眼睛被血模糊了,她抖得近乎痙攣僵硬的手指,胡亂按了幾下,那邊傳來嘟嘟的好幾聲,然後進行來電轉移,阿雄的聲音出現。

她確定自己聽到阿雄的聲音了,那麼清楚,好像就在耳邊,但為什麼?

為什麼男人還是壓在她身上?

……

守在房病房裡的阿雄正和顧延驍講電話。

他發硬的喉嚨哽咽了一聲,作為和平年代的特/種兵,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

那麼好看的太太,滿身滿臉都是血。他把她從床上抱起來的時候,她的身體又輕又冰又硬,幾乎感受不到一點氣息。

“對……對不起,顧總。”

190的大漢子彎著腰,身體微微抖動著。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太太。”

顧延驍跟顧老太說完那句話之後,直接掛了電話,然後打給了阿雄。

抓手機的手一直微微發抖,嗓子像被沙石磨過,沙啞得厲害。

“太太現在怎麼樣?”

阿雄稍稍直起身體。

“太太輸了血,一直在昏迷,醫生說……說還沒過危險期,要熬過24小時。”

電話那頭,顧延驍的肩,像被什麼東西忽地壓著向下。

安靜了幾秒,“哪裡受傷?”

“手腕被割開了,其他地方暫時沒有發現傷口。”

顧延驍“嗯”一聲,下意識伸手去掏煙。

他換了另外一種語氣又問:“那個人呢?”

“被太太刺了一刀,現在也在醫院。我一直守在太太這邊,那人現在是死是活不太清楚。”

顧延驍用力撥出一口煙,胸口的墜悶感卻半點得不到舒緩。

“我已經派了幾個人過去,其他人到之前,你半步都不能離開太太身邊。”

阿雄對著電話點頭。

“知道的顧總。”

準備掛電話的時候,他又說,“還有顧總,太太的母親,張女士,也被送進醫院了,好像挺嚴重。”

顧延驍眉心緊了緊。

“好。”

掛了電話,他打給林思存。

那時,林思存正疲憊地靠在休息室的椅子上,臉色略微有點蒼白。

看到顧延驍的電話,他接通。

“顧總,您好。”

顧延驍直奔主題,“您好,林醫生,冉冉媽媽現在什麼情況?”

“腦血管破裂,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剛剛做了手術。目前來說,不太樂觀。”

聞言,顧延驍疼到麻木的心又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一直懷疑沈冉不是張敏娜親生,所以上次去做那兩個人的親子鑑定的時候,他順便做了第三份。

結果顯示99.999%。

她們是親生母女。

萬一,張敏娜真的挺不過來,那他和沈冉之間,將永遠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顧延驍沉重的眼瞼蓋下,手裡一下一下彈著菸灰。

“拜託林醫生了……”

話沒說完,那邊響起護士清脆的聲音。

“林醫生,你怎麼不躺下好好休息啊?你給沈小姐輸了那麼多血,又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要好好休息的。”

顧延驍又把眼瞼掀開,對上窗外紐/約的夜色,心頭一片晦澀不明。

林思存跟那邊說了幾句,又繼續。

“顧總,您放心,我盡全力。”

顧延驍回他,“我替冉冉感謝林醫生救命之恩。”

沉默了幾秒,林思存平靜的聲音響起。

“顧總言重,血庫的儲血量不夠,調配來不及,我剛好血型對得上。”頓一頓,“沈冉,她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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