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陰謀之下(1 / 1)
我這個時候絲毫沒有一絲脫離危險的慶幸,反而覺得事情在進一步的惡化,我甚至已經有了更加不好的念頭,此前我們還在疑惑整個子子午村要獻祭的是什麼,現在我覺得,是一個純陽陣,可能不是少陽六金陣,畢竟這樣一個符陣並不需要整個子午村的風水支撐,那麼如果更大的純陽陣呢?
我曾在道書裡看過關於天地烘爐的記錄,天地尚且可以為烘爐,何況只是一個子午村,以天地烘爐為例,世人在天地間皆為試煉,最後都不過是天地間的祭品,那子午村又有何不可?
這麼一想,我就豁然開朗了。
那麼現在宋家老宅就是掀開這個真相的一道口子。
短暫的思索之後,我就要離開,亦揚問我要去那裡,我說:“我要見何遠,你且回去看看村裡有什麼異樣,還有看看張子昂回來沒有,把宋家老宅的事先告訴他。”
亦揚說:“你又要去找何遠,萬一他對你不利怎麼辦?”
我說:“他目前應該還不想看到我死,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去到何遠家裡的時候他已經在等我了。
他看見我的時候只是說:“我就知道你去了宋家老宅之後就會來找我,我已經泡了茶,先喝一杯。”
說完他把泡好的差推到我跟前,我坐下來,我問他:“你究竟想做什麼,宋家老宅裡的那支返魂香是你點的吧。”
何遠直接承認,他說:“只是一支返魂香而已,就然你來興師問罪,這可讓我有些失望啊。”
我看著眼前這個看不穿的男人,我自然知道他點這隻返魂香並不是想置我們於死地,只是想讓我知道宋家老宅有什麼。
我問他:“讓我知道宋家老宅的存在,也是你的目的。”
何遠說:“你既然已經猜到了,就不用說出來了。”
我說:“你這樣的心機,讓我怎麼敢和你繼續合作。”
何遠說:“到了這個時候恐怕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而且一直以來我都是幫你的,你要知道,你剛剛去的可是六煞絕地,靠幾張白符可是出不來的。”
我看著他:“那個少陽六金陣是你放在那裡的?”
何遠說:“你與其擔心我,不如擔心步家的那群人吧,你不會單純地以為子午村的族長一族會是這麼膿包的人就可以做的吧?”
我知道他說的是族長,而族長後面就是三公,我看得出來,族長一直都對三公畢恭畢敬,而我來了之後步太爺就死了,到現在我都還覺得步太爺的死有些蹊蹺。
何遠說:“從你們來到子午村開始,就一直得到了族長的幫助,所以無論你做什麼,都會得到支援,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族長似乎並沒有什麼能力,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包括整個村子都對你畢恭畢敬,又是誰的功勞,三公還讓你知道了老族長還活著的秘密。”
說到這裡,何遠忽然一笑,好似後面的話可以讓我自己去體會了。
我現在自然對三公和族長已經有了警惕,但是面前的這個人也不是什麼善茬,只能說子午村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我現在來只是想和他確認一件事。
我說:“你要找的東西,在宋家宅子裡,或者就是那個六煞絕地裡,你進不去。”
何遠問我:“你為什麼會覺得我進不去?”
我說:“我不知道,但是我認為你進不去,如果你能進去,你不會選擇和我合作,那麼就是說,其實整個子午村的人都進不去,只有我可以,這才是原因。”
何遠說:“我只是一個柔弱的人,自然去不了這麼危險的地方。”
透過談話我心裡已經明白了一些,我說:“我可以幫你,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何遠說:“討價還價,這很合理。”
我說:“你放了我小叔。”
何遠問:“你為什麼會認為是我拘了他,他明明和我沒有半分關係。”
我說:“自從我在雙夜裡遇見你之後,我就已經明白的差不多了,你能自由在雙夜中穿梭,而我小叔被困在雙夜中的訊息應該也是你透過他人之口散播出來的,看似無意,其實就是一方面想讓我知道我小叔還活著,另一方面又讓我不得不和你合作。”
何遠說:“你就沒想過整個子午村都進不去的六煞絕地,為什麼只有你可以嗎?”
這個我還沒有想到,何遠卻僅僅只是想提出問題,並不想給我答案。透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的脾性我大致已經知道了一些,於是也沒有追問,因為追問不會有答案,除非我有足夠的資訊,他為了交換資訊不用我問也會說出來。
何遠接著說:“我此前和你說過了,步心會是能幫你的人。”
我轉頭看著他,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沒有回他,而是回答他說:“何遠,黃雀不會總是在最後,當你以為自己就是黃雀的時候,那可要小心了。”
何遠笑了一聲,喝了一口茶,他說:“我從不做黃雀,因為我只是那隻蟬,你要知道,獵物有時候只是讓獵人看起來是獵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