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縷殘魂(1 / 1)
就如同步心說的,那個建築看著好像就在不遠處,但是無論怎麼走好像就是沒有走近半點,好似現在這個場景本來就是步心的夢一樣。
我問步心:“你也曾經夢見過那個判官嗎?”
誰知道步心搖頭,他說:“這個判官的模樣是我第一次見,我一直以為判官應該拿著一本生死簿和一支筆,但是直到看到真的判官才發現根本不一樣。”
我問步心:“那麼你除了夢見過這個場景,好夢見過什麼類似的場景沒有?”
步心想了想,然後搖頭,他說:“自從夢見過這個一次之後,後來好幾次都是一樣的場景,每次夢到我都會告訴爺爺,爺爺每次聽了都會叮囑我千萬不要會村裡來。”
我琢磨著三公的這個叮囑,難道他知道這個夢和子午村有什麼關聯,可是是什麼呢?
我問步心:“最後這個夢結束的時候是什麼樣的?”
步心說:“我記不清,好像是就這樣一直走著,走著走著就醒了。”
才說完,他忽然愣了一下,然後看著我一本正經地說:“不對,不對,好像是找到了什麼,但是找到了什麼,我記不起來了。”
我問:“你仔細想想,找到了什麼,是在哪裡找到的?”
正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忽然感覺背上好似有種異樣的感覺,手腕上的香印閃了一下,像是被點著的香燙了一下地刺疼,馬上我就意識到有什麼東西正在我的背上。
我手裡迅速起符,只感覺左邊好似有極其微弱的一絲涼意,我幾乎是香葉沒想就起符點了過去,接著我聽見一聲尖利的嚎叫在我的耳邊響起,然後我迅速轉過身,只見一個已經邪祟化的亡魂正在地上打滾,點在它身上的符已經快燒盡了它的半個身子,只剩下半邊身子還在地上扭動著。
我看到這個場景沒有絲毫猶疑,就再次點在了它的名門上,邪祟頓時化作灰燼消散消失。
我說:“我們恐怕已經被盯上了,得快點離開這裡。”
這裡放眼望去都是墳地,根本無法離開。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聽見有人喊了我一聲:“薛陽。”
我猛地轉頭看著空蕩蕩的身後,這個聲音尤其熟悉,像是張子昂的,我說:“等等。”
我蹲下身子檢查剛剛這個偷襲我的邪祟,果真在殘骸消失的地上發現了什麼東西。
是一小塊隕鐵一樣的東西,而這正是煞氣被實體化的東西,我於是用符紙將煞氣解開,只見一個被封在煞氣中的亡魂就出了來,完全是一個陌生的亡魂。
亡魂出來,就看著我說:“你就是薛陽是不是?”
我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還有你為什麼會被封在煞氣之中?”
亡魂說:“是張子昂把我封在裡面的,他說如果有人解開了封著我的煞氣,那個人就是薛陽,然後讓我告訴他——這裡是三心地獄,千萬不要朝著看見的那個標誌走,越走只會越陷越深,地獄深處全是邪祟,走到那裡就會成為邪祟的食物,必須要揹著標誌走才能離開。”
我問:“那張子昂去了哪裡?”
亡魂說:“他應該已經離開這裡了。”
我看著亡魂,問他:“你也是迷失到這裡的?”
誰知道亡魂說:“進入了三心道場的亡魂最後都會來到這裡,而且都會被標誌吸引著走進去,最後成為邪祟的食物,我恰巧在路途中遇到了張子昂,他利用一隻邪祟的煞氣把我封在了裡面。”
我說:“你也是可憐之人,跟我們一起走吧。”
之後我們就揹著標誌走,一旦能看見那個標誌立刻就改變方向,果真走了不一陣之後,就離開了這個亂葬崗一樣的地方,而是來到了一個像是村子一樣的地方,只是這裡的村子寂靜而詭異,我們來到一個牌坊前,卻是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
我問亡魂:“這裡是什麼地方?”
亡魂並沒有來過這裡,他說:“我從沒來過這裡我,我也不認得這是什麼地方。”
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發現這個亡魂有古怪,直到離開了亂葬崗之後,我才發現這個亡魂是一個殘魂,所以問亡魂:“你知道自己只是一縷殘魂嗎?”
亡魂似乎並不知道,他聽見我這樣說反而愣了一下,然後說:“殘魂是什麼?”
我說:“人死後三魂離體,陽魂會進入無極,陰魂則進入黃泉,命魂徘徊於陰間和陽間受後人祭拜,我們常說的亡魂其實就是陰魂,而說的鬼魂則是命魂。陰魂在被打散之後留存下來的碎魂就是殘魂。”
殘魂似乎並不相信自己只是一縷殘魂,亡魂離開身體之後慢慢就會不記得自己生前是誰,更何況只是一縷殘魂。
而我也好奇,為什麼偏偏就會遇見一縷殘魂。
好端端地出現一個這樣詭異的村子,恐怕不是什麼好地方,而很快我就看見了亦揚,他就在裡面不遠處,我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我於是馬上喊他:“亦揚!”
亦揚轉頭也看見了我們,我們於是立刻上前,我問亦揚:“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為什麼會到這裡來?”
亦揚的神情和尋常有所不同,他說:“這裡就是子午村。”
我愣了一下:“子午村?”
難道是雙夜裡的那個子午村?
亦揚卻說:“這裡才是真正的子午村,子午村為什麼會存在,就是因為這裡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地方。”
我說:“如果這裡就是子午村的話,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