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魂叫三聲(1 / 1)
步太爺的墳在的有些深,一直綿延到了墳地深處,透過墳地,我好像依稀能看到一些房屋矗立在墳地的最遠處,好像那裡就是亥午村了。
我於是停下站著看了看遠處依稀的房屋,我問:“那裡就是亥午村嗎?”
這回是三公回答了我說:“是的。”
從墳地這裡只能看到一角,也就是零零散散的幾座房屋,卻不知道完整的亥午村是什麼樣的,我問:“亥午村的事發生之後你們有穿過墳地去過亥午村嗎?”
三公說:“那個地方已經不是活人能去的地方了,所以沒人再敢去了。”
我又問:“那麼那些進來了墳地裡的人,會不會就是因為去了亥午村消失的?”
三公說:“不會,墳地是墳地,亥午村是亥午村。”
我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感覺這裡面似乎還有什麼玄機,我說:“難道這兩個地方還有什麼屏障隔著嗎?”
我只聽見三公說:“亥午村本來就不是應該存在的存在,正是因為亥午村的存在,所以才有了這一片墳地。”
三公明明和我解釋了,但是我卻覺得他說的前言不搭後語,反而把我說的更加懵了,這時候張子昂說:“就是說,這墳地裡,又有它自己的古怪,這裡為什麼會是一個墳地,就是因為亥午村的存在,否則這裡也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方而已。”
之後我們就到了步太爺的墳跟前,我看著這些幾乎一模一樣的墳地,我問:“你們是怎麼辨認不同的墳的,我看著所有的墳都是一樣的。”
的確,這裡所有的墳都是一樣的土堆和亦揚的槐樹木牌,其餘的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分隊的新舊之外,還真沒什麼區分。
族長說:“我們又一種特別的記號用來分辨不同人的墳地。”
至於是什麼特殊的記號,他沒有說。
為了能保證叫魂順利,我們還特地帶了一個魂幡過來,以防步太爺的亡魂去到了太深的地方叫不到的情形。
然後三公和我說:“薛陽,開始吧。”
於是我們立了魂幡,我先用一炷香薰了全身,尤其是雙手,又點了三炷香插在步太爺的墳前,然後又起了三炷香捏在手裡,利用符陣配合魂幡做成一個招魂口,然後雙手交疊捏住三炷香,閉上眼睛,口中默唸了一些叫魂的話語,便開始朝著墳地作揖。
每拜一次下去,都念出一句話:“步太爺,請聽我叫魂,回魂而來。”
一連三拜之後,在符陣的催動下,返魂就開始轉動起來,我閉上眼捏著香,直到感覺好似有一個亡魂來到了我的跟前,從相反的方向也和我捏住香。
我問:“步太爺是你嗎?”
誰知道眼前的亡魂並沒有作聲,我沒有聽見回應,感覺到一些不大對勁,我於是換了一句話問:“所來是何方亡魂,報上名來。”
誰知道我聽見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你叫的亡魂來不了了。”
這個聲音陰森森的,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那種陰森,看起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又問:“那你又是誰,為什麼你會應召而來?”
跟前的這個亡魂說:“我是西方冤死道的引魂判官,此來特為引你身中之魂而來。”
我只感覺他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旋轉的魂幡戛然而止,我手中的香也應聲而滅,那雙與我一同握著三炷香的力道也跟著一起消失。
我赫然睜開眼睛,眼前已經變成空空一片,張子昂他們看見我香火熄滅,我忽然睜開眼睛,好像也意識到了不對。
張子昂第一個問我:“怎麼了?”
我則看了看周遭人,然後我問:“你們剛剛有沒有覺得周遭有不對勁的地方。”
很顯然沒人察覺到異樣,正當沉默的時候,步心忽然說了一句:“剛剛好像有一個什麼力道拉了一下我的手臂。”
說著步心摸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臂,我看了看他,三公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問:“你說的是真的嗎?”
步心說:“我自己也拿不準,那個力道並不大,我自己也不是很確定。”
三公卻很認真,他抬起步心說的這隻手臂摸著手肘下面一些的位置問:“是這個位置嗎?”
步心點頭說:“是的。”
然後三公就把步心的衣袖捲了起來,在衣袖捲起來的時候,只見他的手臂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手掌印,就像是牢牢抓住了步心的手肘一樣。
三公看到這個印記,他看著我問我:“剛剛你招魂見到了什麼東西,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步心的手上會……”
我眼神變得凌厲了一些,我說:“原來他說的這句話,並不是我,而是步心。”
三公對步心的安危十分重視,他反應也很大,他問:“是誰?說了什麼?”
我說:“我剛剛招來的並不是步太爺的亡魂,而是一個判官,這個判官說他是西方冤死道的引魂判官,他現在出現在這裡,是為了引渡我身中之魂而來。”
所有人聽了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繼續說:“一開始我以為他是和我說的,但是直到看到步心手上的這個手掌印,我才明白這話其實是和步心說的,但是因為招魂的是我,而步心用的又是我的命格,其實這個引魂判官和我說也是對的,但是目標卻是步心。”
三公聽了看著我神情呆了一下,就不說話了。
張子昂說:“西方冤死道,西方是……”
聽到這裡,我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我的瞳孔縮了一下,用冰冷的語氣問三公:“步心並不姓步,而是姓餘,而且此前你們提起的已經滅門的宋家也不姓宋,而是姓餘是不是。步心其實是這個已經滅門的餘家唯一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