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識破陰謀(1 / 1)
而說到這裡的時候亡魂忽然有用他那毫無生氣的雙眼看著我,我彷彿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團死氣,他就一直這樣沉默著,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我看著他,於是再問了一遍:“什麼原委?”
亡魂卻沒有繼續回答,反而問了我另一個問題:“那你認識我嗎?”
我被他這突然的問題問得懵了一下,我對這個亡魂可以說沒有任何印象,他現在忽然問我認不認識他,那我自然是不認識的,但是我卻說:“認識。”
這次反而是這個亡魂懵了一下,但他還是有些不相信,於是又問了一遍:“你認識我?”
我點頭說:“認識。”
他就不說話了,然後又用剛剛那樣的神情看著我,好一會兒之後說道:“可是你一開始看見我的時候並沒有認出我來,你現在又說認識我,你在騙我!”
我說:“一開始我的確沒有認出你來,但是就在剛剛,我認出來了。”
他問:“那我是誰?”
這回輪到我用那樣的眼神看他了,而且長久都不說話,我們就這樣無聲地對峙著,好一會兒之後我率先打破了這種對峙,我和他說:“你剛剛說的奈何道的確存在,但你在奈何道里沒有見過我,你並不認識我。”
亡魂的神情忽然變動了一下,有些扭曲,他問我:“你說什麼?”
我說:“你剛剛和我說的那些在奈何道見過我的話都是編出來的,你並沒有見過我,你唯一的一句真話,是最後的那一句——你認識我嗎。”
亡魂忽然笑了一聲,他說:“你在瞎說什麼。”
我說:“應該是你在瞎說什麼,就在你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我才察覺到了不對勁,你用之前的那些話來欺騙我,想引出什麼來,說了這麼多之後,甚至把消失的奈何道這個秘密也說了出來,為的就是讓我相信你在奈何道上的確見過我,但是其實並沒有,最後,你問出了你最想知道的答案,我是否認識你,其實這也不是你最終要問的答案,你想問的,是你是誰。”
亡魂的底牌被拆穿,這回徹底坐不住了,他問我:“你是什時候識破的,我說的明明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我說:“唯一的破綻就是你只是一個亡魂,但是卻能在判官眼皮子底下看到我被判官陰魂,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更在判官之上,而你說的也的確都是真的,但是這個見過我的人不是你,而是另外的一個人。”
亡魂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他剛剛裝出來的那一幅故作高深的樣子現在徹底被撕裂,於是露出了他本來的面目,他說:“他告訴我明明可以的。”
我聽見亡魂說到他,心裡忽然已經有了答案,又是他!
我說:“你說的他,是何遠。”
亡魂愣了一下,問我:“你怎麼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但是亡魂在說到他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何遠,我沒有回答亡魂,亡魂則說:“他告訴我只要我把這番話轉告給你,我就能知道我自己是誰,我已經在這裡不知道多長時間了,但是我徹底忘記了自己是誰,甚至我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說:“離開身體的陰魂七天後就會徹底變成亡魂,雖然七天後會忘記自己的名字和在陽地的記憶,但是卻會記住在陰地的所有記憶,像你這樣基本上很少出現,除非你是殘魂。”
亡魂聽了自言自語道:“我是殘魂?”
這時候亦揚忽然說了一句:“還有一種情形也有可能,他去過黃泉之中,又從黃泉離開了。”
我看了一眼亦揚,這個我還真不知道,我問:“去過黃泉也會被忘記記憶?”
亦揚說:“黃泉的這十個入口雖然只是通往黃泉的關口,但是你不要忘記了十殿閻羅本身就有審判亡魂的權力,而在這是個關口之中,的確有讓亡魂徹底斷絕此前記憶的手法,也就是後天卦那場所說的審判,審判之後的亡魂才能進入黃泉裡面。”
亦揚說的有理有據,而亦揚是從來沒有去過黃泉的,他為什麼知道,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麼知道黃泉的事?”
亦揚說:“我一直沒有和你說,在我們走陰歸來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這些事了,似乎是在三心道場的時候,什麼人告訴我的,但是是誰告訴我的,我記不起來了。”
我看著亦揚,不知道該相信他的這個說辭,還是不該相信。
而眼前的這個亡魂的確也不像是一縷殘魂,如果是殘魂的話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能分辨出來了,那麼既然不是殘魂,就只能是像亦揚說的這樣,那麼這就有意思了,一個已經被審判過的亡魂,又是怎麼離開關口來到這裡的?
基本上現在已經確定了一件事,就是陰魂進入陰地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除了可以再半陰地徘徊,一旦進入了十方一萬三千六百道,那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尤其是進了關口到了黃泉,就再也不可能再出來。
這也是民間一直流傳的說法,人一旦死亡,陰魂就會歸地牢,直到三魂重聚才能出來。雖然這個說法和真正的黃泉之中的亡魂差距甚大,但是有一點是對的,就是亡魂一旦進了黃泉,就無法再出來了,除非是三魂重聚。
所以眼前的這個亡魂,是怎麼從黃泉出來藏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