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禁魂(1 / 1)
在我的手接觸到他的面具的那一瞬間,彷彿時間忽然定格在了那一刻,我的手指剛剛接觸到他的面具,連我自己也停滯在了那一刻,屋外翻飛的紙錢完全定格在半空之中。
而我像是定格在了這一刻,又像是沒有。
我整個人完全不能動彈,但是思維和意識卻沒有,在這一刻我忽然明白,這個附身在我自己身上的並不是什麼亡魂,也不是什麼說不清楚的東西,正是我自己!
正是三十年後的自己,也就是現在的自己!
現在沒有被定格的意識,正是這個我,我所感覺的體內的那另一個人的聲音,像是我的又不像是我的,正是三十年後的自己!
再接著,我就看見一個身影在定格的紙錢中緩緩出現,只見周遭的紙錢都在他的身旁簌簌掉落化成灰燼。
這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一張臉,卻又感覺有幾分熟悉的感覺,好似在哪裡見過,只見他一直朝我走過來,然後站在了外面一丈開外。
他一直看著我,我想開口問卻發現根本發不出來半個字,他似乎知道我說不出話但是有自己的意識,又似乎是知道我就是三十年後的自己。
他說:“薛陽,你的時間不多了。”
我能直接感覺他這句話是朝我說的,而且是朝附身的這個我自己說的。
可是我不明白他在說什麼,他看著我繼續說:“四方判官已經有兩個來到這裡,等四方判官聚齊,你就在劫難逃,到時候子午村覆滅,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我依舊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只知道四方判官齊至肯定會有不好的事發生,而他說的已經有兩個來到,難道說的是東面三心道和西面冤死道的判官,可是東面冤死道的判官已經被滅掉了,只剩下……
難道……
那還有北面的和南面的兩個判官,可是四個判官齊至又會發生什麼?
正在這個時候,只見停滯的時間忽然消失,眼前的這個人忽然消失,而我的手接觸到銀色面具之後,就把它摘了下來,只是在摘下來的同時,只見面具像是會費亦揚湮滅,身後的人形也如同煙塵一樣跟著湮滅不見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還是忽然又人又喊了我一聲:“薛陽!”
我這才猛地回神,卻只見自己依舊還拿著那支返魂香,只是花秀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不見了那個像是影子的一樣的東西,花秀就這樣站在我的跟前,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聽見她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十分艱難的話:“別讓我死,黃泉裡冷,我不想回去。”
說完她就忽然倒地,重重摔在地上,死了。
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只是看向何遠,而何遠正皺著眉頭看著我,一言不發。
那個影子已經徹底不見了,不,不是不見了,而是在我的腳下。
我腳下現在不是一個影子,而是出現了三個影子,正正地在我腳下散開,我看著身下的這個三個影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何遠則朝我走過來,他說:“我曾聽聞有閻羅生三面,一面為玄,一面為元,一面為始,每化一面,則呈一象,一象生一心,是為三心。”
何遠忽然說出這麼一段話來,尤其我聽到三心的時候,心裡猛地激靈了一下,難道我腳下的三個影子,就是所謂的三心不成?
何遠說:“所以三心又稱玉清心,上清心,太清心,開悟三心,則見大羅。”
說到這裡的時候,何遠已經來到了我的跟前,他看著我,我卻從他的眼神裡看不出任何東西,這個時候的何遠,好似一潭徹底凍結的潭水,竟沒有絲毫波瀾。
他的言下之意,就在此刻,我已經開悟三心?
然後他忽然出聲:“原來是這樣!”
我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接著就見他手上微動,我感覺到一個符陣好似在他的手裡凝結,我意識到不好,手上也起一張黑符,但是才剛起符,就感覺力量好似不同以往,只感覺自魂樞之處好像有洶湧力量噴薄而出,只是稍稍凝神,黑符已經手掌蓄勢待發。
與此同時,我還察覺到了另一個不對勁,來自身後的神龕的那面牆壁,我感覺那上面書友一股陰煞的力量蠢蠢欲動。
就在我提防的同時,我看見何遠已經赫然出手,卻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這面牆壁,只見他手中的符陣在撞到牆壁上的時候層層散開,頓時就像是綻放的蓮花一樣一層接著一層翻開,力量好似源源不絕,而我看見原本稀疏的人形逐漸在符陣中變得清晰,最後徹底將這個人形給束縛在符陣之內。
我短暫地遲疑之後,立馬認出了這個符陣,我說:“禁魂陣!”
這竟然是一個禁魂陣,這更讓我對何遠刮目相看,因為能禁魂陣從初陣到九陣威力各不相同,到了九陣之後這個符陣會連續變化九次,正像我剛剛看到那如同煉化綻放一樣翻湧的陣法一樣。
而也正是這樣精妙絕倫的陣法,才讓牆壁上的這個人形徹底沒有還手之力,被牢牢地束縛在了陣中。
我收起手裡的符陣,看著何遠低聲說了一句:“竟是禁魂九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