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抱人屍(1 / 1)
張子昂忽然想到了什麼,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功夫去問了,因為我被陣法帶動著已經徹底離開了他們,處在了整個道觀的正中央。
我預感腳下的這個人影就是施陣者,但是從我往下看下去,卻看不到他有絲毫的動作。
我身在陣中無法看清楚這是一個什麼陣,而且陣法徹底遮蔽了我和外面的聯絡,我只看到原本在最外面的三面閻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那些道童抬著正一點點走進來,逐漸靠近張子昂他們。
我想喊卻發現自己整個人已經被陣法禁錮住,絲毫聲音也發不出來。
慢慢地我甚至開始覺得我的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混沌起來,然後一個聲音正一點點地清晰起來。
等我赫然睜開眼睛,再次置身於了齊癸公的墓裡,張子昂正在急促地喊著我,而我看見步心倒在地上,滿身滿地都是血,顯然已經死了。
而一尊詭異的黑色石像這個時候正和我面對面地站著,它那冰冷的面容讓我有種說不出的詭異感,然後我就看見這個詭異的石人忽然咧開了嘴,詭異的笑聲像是從四面八方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而張子昂喊的正是:“薛陽,不要看他的臉!”
我想退開身子,但是發現身子已經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我的餘光看見張子昂倒在地上,已經受了重傷,這個時候好似已經不能動彈。
我問:“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因為在我的記憶裡,剛剛還只是來到了墓室裡看見了那個背對著我們坐著的人,但是為什麼畫面一轉就變成了這樣,那個背對著我們站著的人也不見了。
張子昂說:“那個人在你背上。”
我這時候才感覺背上好像的確有東西,然後我試著扭頭去看,但是才稍稍轉過頭就看見一張像是乾屍的臉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而且正被我背在身上,我勉強動了動身子,卻發現這東西牢牢地騎在我身上,根本甩不下去。
我吸了一口氣問:“這是怎麼回事?”
張子昂說:“這是抱人屍,專門吸食人魂樞裡的魂魄的,等他把你身體裡的魂魄都吸食殆盡,你就死了。”
我問:“步心就是這樣遭遇的意外嗎?”
張子昂說:“是的,而且這裡還有一個東西。”
我看向眼前,我問:“是這個石頭人?”
張子昂說:“這個人站在你身後,是齊癸公,他沒有死。”
我想轉頭,但是最大幅度的轉動就是隻能看到身上的抱人屍,根本看不到齊癸公。
我問張子昂:“齊癸公沒死是什麼意思?”
張子昂說:“這個墓就是一個陷阱,我們都是獵物,齊癸公需要吸食魂魄。”
我問張子昂:“那你呢?”
張子昂用虛弱的聲音說:“我的魂樞已經毀了,他已經吸走了我的三魂和七魄,我現在只剩一口氣撐著。”
我使盡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怎麼動也動不了,直到我感覺脊椎末尾猛地傳來一陣刺疼,好像是什麼東西紮了進去,或者說是什麼鋒利的東西拔了出來,然後我就感覺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接著就感覺周身的力氣全都消失殆盡,然後無力地跌落在地上。
我聽見張子昂喊我:“薛陽……”
我先發出什麼聲音,但是卻只有“咕嚕”的一個聲音,然後我就跌落在了地上,我試著動了動,發現根本沒有力氣,然後我看見了抱人屍像是一隻人形怪物一樣手腳朝地,身上全是破碎的黑色的碎片,似乎是他的身體又似乎不是,而這些黑色的懸浮的碎片下面是一副早已經變形的人的骨架。
只見它朝著前面一個人緩緩而去,我只看見這個人正一動不動地看著我,尤其是他的眼神,是那樣的冰冷無情,又是那樣的熟悉,這竟是一張熟悉的臉,我無力地喊了一聲:“何遠,怎麼是你!”
然後這個人把手伸到抱人屍的骨架上,只見他身上像是黑色碎片一樣的東西就轉移到了他的身上,我才發現抱人屍的脊椎下面有一個非常鋒利的骨刺,剛剛那種劇烈的疼痛應該就是骨刺刺入魂樞汲取魂魄結束。
何遠是齊癸公,齊癸公是何遠?
我的腦海裡只回蕩著這個念頭,我看向張子昂,他在用力最後的力氣喊了我的名字一聲之後,已經沒了最後一口氣。
我無力地看著地面,死亡正一點點籠罩著我,然後我看見何遠緩緩走到了我的跟前,他彎下身子摸著我的臉說:“你的魂魄,與所有人的都不一樣。”
之後我就再沒有了任何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