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真相和之下的抉擇（1 / 1）
在戴上面具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一陣風，再接著聽見身邊有說話的聲音，但全是凌亂的音節，什麼也聽不清，直到這些聲音好像越來越近，就像悠遠的隔音忽然到了耳邊，逐漸清晰起來。
我聽見聲音就在我的耳邊清晰地出現，但是卻又戛然而止。
我睜開眼睛，只看見一片黑暗，但是接著就看見了與剛剛一模一樣的泥塑立在兩邊，只是卻又和義莊不同，這裡昏暗至極，而且更加空曠，接著我看見了站在腳下如同螻蟻一般大小的張子昂。
我於是喊了一聲：“張子昂。”
我只感覺自己的聲音就像是雷鳴一般在整個空曠的大殿裡迴響，張子昂則轉過頭抬頭重新看著我，他說：“何陽，你還是去到無聲地獄了。”
我感覺張子昂這一聲話語裡似乎意有所指，而我則問他：“這裡就是你要我來的地方。”
張子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是的。”
我心中五味陳雜，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摘下了面具，在面具摘下的那一刻，面具就因為無法再承受力量而開始崩碎，最後在我的手裡徹底劃成了灰。
而我則久久不能緩過神來，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然後我拿出來了那一卷一直都沒能來得及看的《子午風水禁錄》的下卷禁卷，翻開了第一頁。
此時，在義莊之外的洛衣正對著義莊的門，似乎是等我出來，又像是在等什麼人來。
果真，只見一隻腳踏進了義莊的範圍，而且一步一步緩緩地在朝這裡走來。
洛衣感覺到了來人的腳步聲，又或者是感覺到了來人的氣息，但是他沒有回頭，他說：“你還是來了。”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哲軒。
此時不是王哲，也不是王軒，就是一個人——王哲軒。
而且這個時候的他也和我在壽村見過的模樣完全不一樣。
洛衣說：“一直守在壽村的你，與其說是守在壽村，不如說一直在守著無聲地獄，一旦禁制被破，你就會穿過亂葬崗來到這裡。”
王哲軒說：“我的使命就是如此，禁制被打破，就說明已經到了宿命之時，無論是我還是何陽，都應該去半陰地深處了。”
洛衣說：“那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讓你們帶走他。”
王哲軒說：“你說了並不算。”
洛衣說：“上一次尚且有張子昂幫你，那麼這一次呢，張子昂不再出現，只有你一個人，你未必是我的對手。”
洛衣自始至終都揹著手，背對著王哲軒，並沒有回頭。
王哲軒說：“我已經參透了你的一心二意，原來用的竟是類似分魂之法。”
洛衣說：“你真的參透了嗎，我怎麼覺得你只是知其一，而不知其二。雖然我一直都被封禁在屍玉之中，無法聽見任何聲音，也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但是我依舊能從屍體的氣息之間感覺到你的存在，你的一心二意，是子不見午，午不見子，這並不是一心二意。”
王哲軒說：“既然是這樣，那麼你現在見到的又是什麼。”
洛衣緩緩轉過身來，看著王哲軒：“其實你猶豫過，是否真的要讓何陽進入半陰地深處，是不是——平等王！”
王哲軒看著洛衣，他沒有說話，似乎這個身份對於洛衣而言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並不值得驚訝。
洛衣說：“你一手建立了回魂鎮，將何陽囚禁在裡面，甚至用了所有的辦法讓他無法離開回魂鎮，但是最終還是功虧一簣，你完全沒料想到在強大的天機之力面前，你堂堂十方天尊之一的平等王，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王哲軒說：“你卻又殊不知，這正是我的目的。”
洛衣說：“如果這是你的目的，銀先生就不會出現了，銀先生是唯一能阻止何陽離開回魂鎮的人，他既然出現了，那麼就是不希望何陽離開半陰地，誰知道……”
王哲軒說：“誰知道他三魂聚體了。”
洛衣說：“這一次，你也猶豫了。如果我沒有料想錯的話，何陽之所以能來到這裡，是因為張子昂的指引，那麼問題來了，張子昂明明可以帶何陽直接進入半陰地，但是他為什麼沒有這麼做？”
王哲軒沒有說話。
洛衣卻說：“如果要傷人傷心，那麼背叛就是最好的方式。這是張子昂這樣做的原因，同樣，你的猶豫也是因為如此。”
王哲軒說：“這不單是何陽的宿命，也是我們的宿命不是嗎？”
洛衣說：“何陽應該已經有他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