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逆天之命（1 / 1）
我自己也幾乎耗盡了所有的氣力，只覺得虛脫的厲害，身子勉強靠支撐柱了身後的雕像才馬強站穩，而張子昂只是一種呆滯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剛剛法陣面的衝擊不小，他是依靠最後的力量才能維持著站立。
而他則用最後的力量朝我開口，他用虛弱的聲音說：“何陽，不要……”
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和我說不要，但是他一直看著我，想說什麼，終於支撐不住跪在了地上，用手勉強支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然後他的後半句才說了出來：“不要殺他們。”
我這個時候即便有想殺他們的心的，但是也沒有這個氣力，我沒有回答張子昂，只是問他：“為什麼，為什麼非要到這個地步不可。”
張子昂卻忽然笑起來，他的笑聲裡似乎帶著無奈，又帶著淒厲，他的頭低垂著，我看不見他的面容，而且我是第一次看見張子昂情緒失控，在我的印象裡，他永遠是那個不動聲色，面不改色的冷麵之人，但是這個時候他的笑聲卻摻雜了太多的情緒，他這樣的笑聲讓我感覺慌亂起來。
然後我聽見他說：“其實我早知道這一次會不一樣，我們不可能再像此間那樣制服你。”
我聽見他這樣說：“為什麼，為什麼明知道這樣，你還是要做？”
張子昂沒有出聲，接著我看見他好像要站起來，只見他踉蹌地站起來，一點點緩緩朝我走過來，但是他的神情卻和以往很不一樣。
他說：“因為……”
但是說了出來又頓了頓，似乎沒有力氣讓他說出這麼多的話，只是繼續往我這裡走，我看著他遮掩執著，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變成這樣了還要這樣執著所謂的命運？”
張子昂走到了離我一步的距離面前站定，他用虛弱的聲音說：“我執著的不是命運，而是打破命運，我想打破命運，打破你和我的命運。”
我聽見他這樣說，反而愣了一下，我不明他在說什麼，他卻說：“我在祭塔的時候，和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我欠你三條命。”
我自然也記得，當時在祭塔的時候，他替代了我被束縛在祭塔裡，雖然到目前為止我還不知道他是怎麼逃離祭塔的，但是的確是他救了我一命，否則我現在還被困在祭塔裡，而且要等一千個閻羅天之後下一個人的到來才能解脫。
我說：“我記得。”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看見張子昂終於支撐不住身體，我感覺他的身體朝我倒下來，我用最後的力氣扶住他，勉強依靠後背抵靠在雕像上才支撐住了他的身體，我感覺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力量，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頭則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他說：“那麼這一次，就由我來，由我來獻祭，還了欠你的第二條命。”
說完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好像動了一下，我看見他滿是鮮血的手已經撫在了雕像上。
鮮血落在雕像上很快就被雕像吸收，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