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亦揚的抉擇（1 / 1）
亦揚回答我說：“有時候答案本身就是另一個謎團的開始，你自認為如果知道了這件事的答案，就會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殊不知卻陷入到更深的謎團中之去。”
亦揚好像回答了我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回答。
我若有所思，便不再繼續詢問這件事，而是換了一個問題問他：“既然現在是這樣，那麼我要如何離開這裡。”
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決定，沿原路返回就意味著我放棄了張子昂用性命給我換回來的逆天改命的機會，但是如果繼續前行，我發現我暫時並沒有破解陣列的方法。
亦揚聽了只是看著我，他說：“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有破解陣列的辦法，如果我能破解，我就不會一直被困在這裡了。”
我說：“你之所以能被困在這裡，是因為你心甘情願被困在這裡，與其說是困，不如說是被保護在了這裡，因為此前你也說了，離開這裡，你就免不了魂滅的結局。”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好想有些想到了魂滅的原因，只是想到了也僅僅只是知道了一個方向，並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即便是這樣，也夠了。
亦揚說：“所以我和你的處境都是一樣的，進不能進，退不能退，而我們的期望從一開始就是相反的，這就註定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可能是朋友。”
亦揚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幾乎沒有任何的起伏，我說：“但是從一開始你知道是我進來這裡開始，你就沒有拒絕我，也就是說，隱隱之中你還是希望破除這個陣列的，你所說的的這個期待並不是你真正的目的，你深埋的內心裡面，還有一個期望，而這個期望才是最真實的，你最想實現的。”
亦揚看著我，他問我：“那你能知道是什麼嗎？”
我看著他說：“我已經知道是什麼了。”
亦揚聽見我這樣說，面色並沒有改變，只是問我：“那是什麼？”
我說：“從見到我開始，你就已經決定了魂滅的結局，也就是說，我們的期望是一致的，你希望這個陣列被破解，而你早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亦揚看著我，他說：“不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而是做好了新生的準備。”
我看著他，我明白他在說什麼，我說：“你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亦揚的身上，你希望他能用另一種方式實現你的遺憾。”
亦揚看著我，他說：“你只說對了一半。”
我問：“那另一半是什麼？”
亦揚說：“你有沒有想過，修行是為了什麼？”
這個問題我沒有想過，但是無論是人修行也好，還是亡魂修行也好，其實最後都是殊途同歸，我說：“無論是人修行還是本魂修行，最後都是為了逃脫死亡。”
亦揚又問我：“那麼死亡又是什麼？”
這個問題把我難住了，要是以前我肯定能脫口而出死亡是什麼，但是現在我迷茫了，我不知道死亡是什麼。
亦揚見我遲疑了，反而說：“說明你已經開始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