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托特之書(2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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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的想象還是?”

我們的目的地,巴斯特說,奇怪,我們到現在都沒有遇到挑戰。

船身顫抖了一下,河水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身影從水裡冒了出來,我只能看見他的腰部以上,那東西比船身還高出了幾米。他的身體像是人類敞胸露懷,紫色皮膚上長著濃密的胸毛。他腰間紮了一條繩子,算做是腰帶,腰帶上掛著一個個皮篔小袋、一隻割下的怪獸腦袋、還有其他一些零碎的東西。他的腦袋是獅子與人的怪異組合,金色眼睛、黑色鬃毛、駭人的發綹。他嘴上還有殘留的血漬,與貓科動物相似。短粗的鬍鬚,刀鋒般鋒利的牙齒。他咆哮一聲,嚇得跳板上的胡夫連忙跳了下來。可憐的狒狒飛身跳進朱朋特的臂彎,他們倆一齊摔倒在甲板上。

“你得說點兒什麼,”我有氣無力地對巴斯特說,“這是你的親戚吧,我希望?”

巴斯特搖搖頭:“這我可幫不了你,你們是凡人,必須自己應對挑戰。”

“哦,太感謝了。”

“我是謝穆!”血腥的獅人說。

我想說:你當然是了。可我決定還是閉上嘴。

他的金色眼睛看看我,把頭一歪,鼻孔微微顫動:“我聞到了法老的血脈美味的盛宴,你們能說出我的名字嗎?”

“說出你的名字?”朱蒂急忙說,“你是說你的隱名?”

惡魔大笑,他抓起身旁的一根石柱,在他的手掌上如碾白灰似的碾碎了。我絕望地看看朱蒂:“你不會碰巧在什麼地方知道他的隱名吧?”

“說不定在《亡靈書》裡有,”朱蒂說,“我忘記查了。”

“那麼?”我說。“你先拖住他。”我回答了一句,連滾帶爬地跑回舵手室去了。拖住一個惡魔,我心想,好吧,也許他喜歡塑膠彈片遊戲。

“你放棄了嗎?”謝穆低聲說。

“沒有”朱蒂大叫,“我們不會放棄。我們將會說出你的名字,天哪,你的肌肉可真強壯,不是嗎?你經常鍛錬?”

我看看巴斯特,她讚許地點點頭。謝穆得意地發出隆隆的聲響,伸了伸強有力的胳膊。這一招對男人屢試不爽,對嗎?儘管他是個二十米高的獅頭人。“我是謝穆,”他隆隆道。

“是的,你剛才已經提到過了,”朱蒂說,“我不知道,嗯,你這麼多年嬴得過哪些頭銜,啊?某某之王什麼的?”

“我是奧西里斯的御用劊子手!”他大聲說,一隻拳頭拍進水裡,蕩得我們的船一起一伏,“我是血液之神,葡萄酒之神!”

“太妙了,”朱蒂說,強忍住想吐的感覺,“啊,血和酒是如何聯絡到一塊兒的呢?”

他彎下腰,露出一嘴的尖牙,比剛才更醜陋了,他的鬃毛上沾滿了死魚和苔蘚,“奧西里斯讓我斬妖除魔,我把妖魔放進我的榨酒機,用死屍來做酒!”

我腦子裡在想,以後千萬不能喝死屍做的葡萄酒。你幹得不錯,伊西斯的聲音讓朱蒂吃了一驚,她沉默了許久,朱蒂幾乎都把她給忘了,問他,他的其他職責是什麼?

“那你的其他職責是?噢,強大的酒神?”

我還是,他誇張地伸展著肌肉,香水之神!他笑容滿面地看著朱蒂,顯然是在等待驚恐的反應。

“哦,我的天。”我說,“那一定讓你的敵人感到毛骨悚然。”

“哈哈哈,沒錯,你要不要來點兒免費樣品?”他從腰帶上解下一個黏糊糊的皮袋子,從中掏出一個陶罐。陶罐裡裝滿了散發著甜甜昧道的黃色粉末。我把這叫做永恆。

“不錯的名字。”朱蒂直犯惡心。她回頭看去,真不知道我到哪裡去了,此時仍不見我的蹤影。

讓他接著說。伊西斯催促朱蒂。“還有,香水是你的工作,等等,我明白了,你從植物中把它擠壓出來,就像是在擠葡萄酒。”

“或者是血!”謝穆說。

“那是自然,”朱蒂說,“血是肯定的。”

“血!”他說。

胡夫尖叫一聲,梧住了眼睛。“這麼說你為奧西里斯效忠?”朱蒂問惡魔。

“沒鑽至少。”他遲疑了,懷疑地咆哮一聲,“我曾經是。奧西里斯的王位空了,不過他還會回來,一定會。”

“當然了,”朱蒂說,“你的朋友們都叫你謝茲?血腥?”

“我沒有朋友,如果我有,他們會叫我靈魂屠夫,兇殘臉,不過我沒有任何朋友,所以我的名字非常安全。哈哈哈。”

朱蒂看看巴斯特,不敢相信自己是否真那麼走運。巴斯特衝我使了個眼色。我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梯,手裡拿著《亡靈書》。

“我找到了,在這兒呢。我讀不懂這個部分。”

“說出我的名字,否則你們就會被吃掉。”謝穆大聲說。

“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回喊道,“謝穆,靈魂屠夫,兇殘臉!”

“啊。”他露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怎麼誰都知道?”

“讓我們透過!”我命令。

我連忙退後一步,謝穆隨即沉入了波濤之中。

“這傢伙還不錯。”我說。

我說,“下面怎麼辦?”

我沉浸在自鳴得意之中,直到我們的船繞過一道灣。突然,地平線上那道紅色亮光變成了一道烈焰。舵手室裡,船長拉響了警笛。

我們前方的水面上燃起了大火,化做一道蒸汽繚繞的激流,奔向翻滾的火山口。

“火湖,”巴斯特說,“從這裡開始就有意思了。”

巴斯特對有意思的解釋非常有意思:一面幾英里寛,水面沸騰的大湖,散發出汽油燃燒和腐肉的昧道。我們的蒸汽船在河流與湖泊的交匯處停下了,因為一扇巨大的金屬門擋住了我們的去路。這是一面有如盾牌的青銅碟子,與我們的船一樣寛,一半淹沒在水下。我不明白在這樣的熱度下,它為什麼沒有熔化。

繼續前行沒有了可能。正對大門的兩側河岸上,各有一隻巨大的青銅狒狒,雙臂高高抬起。

“這是什麼?”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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