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阿努比斯(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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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怨恨、自負、野心:德雅丹擁有這一切。如果塞特在尋找一個精神夥伴,他無疑是最佳人選。如果塞特能夠透過控制總祭司,從而在神與魔師之間發起一場戰爭,唯一的勝者將會是混沌。此外,德雅丹是個容易記仇的人。有什麼人破壞了阿莫斯的房子,還預先提醒了塞特阿莫斯的到來呢?

順便說一句,德雅丹救下了飛機上所有的人這看來並不是邪惡之神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巴斯特和胡夫輪流開車,我和朱蒂一路上打著小純兒。我不知道狒狒也能駕駛房車,不過胡夫開得還不錯。黎明時分,我醒來的時候,它正駕車行駛在休斯敦清晨高峰時段的車流中,露出牙齒大聲嚷嚷,沒有一個司機注意到這個特殊的清況。

早餐時間,朱蒂、巴斯特和我坐在房車的廚房裡,櫥櫃秤的一聲開啟,吃的東西叮叮噹噹地冒了出來。車外是一望無際的高速公路。出發前,巴斯特已經在新奧爾良的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為我們準備了一些零食和飲料(當然還有貓糧),可這會兒沒有人覺得餓。看得出來,巴斯特很緊張。她已經撕碎了車裡的大部分裝飾,現在又把廚房餐桌作為了磨爪子的物件。

至於朱蒂,她不停地把手一開一合,盯著真理的羽毛不放,彷彿那是一部她期盼鈴聲響起的電話機。自從審判之廳消失後,她就一直表現得心不在焉,沉默寡言。不是我在抱怨什麼,這可真的不大像她。

“阿努比斯怎麼了?”這個問題我已經問了無數次。她瞪了我一眼,似乎要把我的腦袋給咬下來。不過,她顯然覺得我不值得讓她費這麼大勁兒,於是便呆呆地望著發光的羽毛在手掌上飄浮。

“我們談了談,”她小心翼翼地說,“他問了我一些問題。”

“什麼樣的問題?”

“朱朋特,求你別問了。”

求我?好吧,這可真不像是朱蒂。我看看巴斯特,可她一點兒都不肯幫忙。她正用爪子慢條斯理地把餐桌上的面挖成碎片。

“出什麼事了?”我問巴斯特。她眼睛看著桌子,頭也不抬:“在死亡之地,我拋下了你們。又一次。”

“你被阿努比斯嚇壞了,”我說,“這沒什麼。”巴斯特黃色的眼睛瞪了我一眼,我有種感覺,我安慰的話反而弄巧成拙。

“我向你們的爸爸保證過,朱朋特。他交給我一項比與蛇鬥爭更重要的工作,以換取我的自由:保護朱蒂,在必要的時候,保護你們倆。”

朱蒂臉紅了:“巴斯特,我是說,謝謝你所做的一切,可是我們遠不及,你知道,與他戰鬥重要。”

“你不明白,”巴斯特說,“你們倆不僅僅是法老的血脈。你們是幾個世紀來誕生的最強大的王族後代,是調和神與生命之屋,趕在一切太遲之前恢復古老傳統的唯一機會。如果你們掌握了神的通道,你們就能找到其他的王室後代,教會他們。你們能讓生命之屋恢復活力。你們的父母做過的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為你們做好準備。”

我和朱蒂沉默不語。對於這樣的話,你能說什麼呢?我猜我總希望得到父母的愛,可如果他們願意為我去死呢?我和朱蒂非得去拯救世界不可嗎?我可沒有這樣要求。

“他們並不願扔下你們,”巴斯特讀懂了我的表情,“也並沒有打算這樣去做,可是他們清楚,釋放神是危險的。相信我,他們明白你們有多麼特殊的意義。一開始,我保護你們倆是因為我的承諾,而現在,即使我當初沒有承諾過,我也會這麼去做。你們倆對我來說就像是小貓。我不會再辜負你們。”

我得承認,我的嗓子唾住了。我還從來沒被別人叫做是小貓。朱蒂抽了抽鼻子,在眼眶下抹了一把:“你不會給我們洗澡吧?”再見到巴斯特的笑容可真好。“我會忍住這樣的慾望。還有,朱蒂,我為你感到驕傲。你獨自面對阿努比斯這些死神非常兇惡。”朱蒂聳聳肩。她有點兒怪異,不太自在的樣子。“好吧,我可不會說他兇惡,我是說,他看上去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少年。”

“你說什麼?”我說,“長著豺的腦袋。”

“不,當他變成人形的時候。”

“朱蒂。”我開始為她擔心了,“當阿努比斯變成人的時候,他依然是豺的腦袋。他個子很大,很可怕,而且也很兇惡。可是,你看到他是什麼樣子?”

她的臉頰微微一紅:“他像個普通男孩。”

“也許是幻象。”巴斯特說。

“不是,”朱蒂堅持,“那不可能。”

“好吧,這並不重要,”我說,“至少我們拿到了羽毛。”朱蒂坐立不安,彷彿這對她非常重要。可是,她合上手掌,真理的羽毛消失了。

“沒有塞特的隱名,它對我們來說毫無用處。”

“我正在想辦法,”巴斯特的目光在四處搜尋她似乎擔心被人偷聽到。

“我有個辦法,不過很危險。”

我向前探出身子:“什麼辦法?”

“我們必須停一下。在更加靠近塞特之前,我不希望給我們帶來厄運,不過我們剛好順道,不會耽誤太長時間。”

我在心中計算:“今天是惡魔之日的第二天?”

巴斯特點點頭:“荷魯斯出生的日子。”

“塞特的生日是在明天,惡魔之日的第三天,也就是說,在他毀滅北美之前,我們還有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

“如果我們被他抓住,”朱蒂說,“將會助長他的能量。”

“時間還夠,”巴斯特說,“從新奧爾良開車到鳳凰城大約需要二十四小時,而我們已經上路五個多小時了。如果不出意外。”

“像我們每天遇到的那樣?”

“沒錯,”巴斯特說,“就像那樣。”

我顫抖著深吸了一口氣。再過二十四小時,這一切就將終結,無論以什麼方式。我們要不救出爸爸,阻止塞特,要不一切都將萬劫不復,不僅僅是我和朱蒂所做的一切,還有爸爸媽媽所付出的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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