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阿爾戈號的詛咒(2)(1 / 1)
他的爸爸必須得是阿波羅。箭術是弗蘭克唯一擅長的事情。許多年前,他的媽媽告訴他,他們的姓氏……張,在中文裡的意思就是“精通弓箭的能手”。這也一定暗示了他爸爸的事情。
弗蘭克放下了拋光用的布,望向天花板上方:“拜託了,阿波羅,如果你是我爸爸,那就告訴我吧。我想要成為像你這樣的弓箭手。”
“不,你不會的。”一個聲音喃喃地說。
本來坐著的弗蘭克一下子跳了起來。第五步兵隊的家神……維特利烏斯,正在他身後閃閃發光。他的全名是蓋烏斯·維特利烏斯·雷提克魯斯,但其他步兵隊的人都叫他維特利烏斯·荒唐可笑。
“黑茲爾·列維斯科讓我來檢查你的工作,”維特利烏斯說著,提起他的劍帶,“看來是該查查。看看這副盔甲成什麼樣子了!”
維特利烏斯可沒什麼資格說這話。他的寬外袍鼓鼓囊囊地垂著,束腰上衣勉強蓋住肚子,而且每隔三秒鐘,他的劍鞘就會從皮帶上掉下來一次,但弗蘭克已經懶得指出這一點了。
“說起弓箭手,”鬼魂說道,“他們都是一群弱小的傢伙。在我那個年代,弓箭是野蠻人才用的。一個優秀的羅馬人應該近身戰鬥,用長矛和寶劍挖出敵人的內臟,像個有教養的人一樣!我們在迦太基戰爭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羅馬在上,孩子!”
弗蘭克嘆了口氣:“我以為你是在凱撒的部隊裡。”
“我本來就是!”
“維特利烏斯,凱撒的時代比迦太基戰爭晚了好幾百年,你不可能活那麼久。”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信譽嗎?”維特利烏斯看起來特別生氣,身上的紫色光環閃閃發亮。他抽出了他那把同為鬼魂狀態的羅馬短劍大喊起來:“看招!”
他砍著短劍,那劍的傷害能力就好像一根鐳射筆,從弗蘭克的胸膛裡穿來穿去好幾次。
“哎喲。”弗蘭克好心地配合著他。
維特利烏斯看上去相當滿意,把短劍收了回去:“或許下次在質疑你的前輩之前,你應該多考慮考慮!現在……最近你是過了十六歲的生日了嗎,對不對?”
弗蘭克點點頭。他不知道維特利烏斯是怎麼知道這個的,因為弗蘭克除了黑茲爾之外誰也沒告訴,但鬼魂們總有找出秘密的方法。隱形偷聽很可能就是方法之一。
“那麼這就是你成了這樣一個脾氣暴躁的角鬥士的原因,”家神說,“可以理解。十六歲生日是你成年的日子!你的神祇父母將會承認你,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即使承認的方式也許只是一個小小的徵兆。或許他以為你年紀還沒到。你看上去確實更小些,你知道的,胖乎乎的娃娃臉。”
“謝謝你提醒我這些啊。”弗蘭克嘟囔著說。
“是啊,我還記得自己十六歲的時候,”維特利烏斯高興地說,“那是多美妙的徵兆啊!我的褲頭裡出現了一隻雞。”
“不好意思,你說什麼?”
維特利烏斯因為自豪感膨脹起來:“就是那樣!我當時正在河邊為了萊布瑞拉節換衣服。成人儀式,你知道的。在那時候我們還都按規矩行事呢。我剛脫下兒童外袍,打算沐浴之後換上一件成年的。忽然之間,一隻純白的雞就憑空冒了出來,鑽出了我的纏腰帶,銜著它跑了出去,所以那時候我沒法系腰帶了。”
“那挺好的,”弗蘭克說,“話說我能這麼說嗎,這資訊量也太大了吧?”
“嗯,”維特利烏斯根本沒有在聽他說話,那是我成為醫藥之神埃斯科拉庇俄斯的後裔的跡象。我也有了自己的稱號,就是最後一個名字,雷提克魯斯,這個詞的意思是內衣,它總會讓我想起那隻雞偷走了我的纏腰帶的那天,多麼神聖的日子。
“所以說……你的名字其實是褲衩先生?”
“讚美諸神!我成為軍團的一位軍醫,眾所周知。”他慷慨地伸出雙臂,“不要放棄,孩子。或許你的父親只是晚點了。當然了,絕大多數徵兆都不像我那隻雞那麼富有戲劇性。我認識的一個傢伙就得到了一隻屎殼郎……”
“謝了,維特利烏斯,”弗蘭克說,“不過我還是得先把這套盔甲拋完光……”
“那麼戈爾工之血呢?”
弗蘭克僵在那裡。這件事他誰也沒有告訴。據他所知,只有朱朋特見到他在河邊把那兩個小瓶子裝進了口袋,而他們倆還沒有機會去交流這件事呢。
“來嘛,”維特利烏斯以責怪的口吻說,“我是一個治療者。我知道有關戈爾工之血的那些傳說。給我看看那兩個小瓶子。”
弗蘭克不情願地掏出了那兩個陶瓷小瓶,那是他從小臺伯河底拿到的。當一隻魔獸消散掉之後,總會留下一些戰利品……有時候是一顆尖牙,或者一件武器,甚至是那個魔獸的整個頭顱。弗蘭克當時一下子就知道那兩個小瓶子裡是什麼了。依照慣例,它們是屬於朱朋特的,是朱朋特殺死了戈爾工,但弗蘭克禁不住一直在想,假使我能夠用這個會怎麼樣?
“是的,”維特利烏斯滿意地研究著瓶子,“從戈爾工的右側身體裡流出的血能治療任何疾病,甚至能起死回生。密涅瓦女神曾經給過我的神祇祖先埃斯科拉庇俄斯一瓶。但從戈爾工的左側身體裡流出的血液能迅速致命。那麼,這兩瓶裡,哪瓶是哪瓶呢?”
弗蘭克低頭看著那兩個瓶子:“我不知道。這兩個瓶子一模一樣。”
“哈!但你很希望能拿到正確的瓶子,你想去解決你那根半燃木柴的問題,不是嗎?或許這能打破你的詛咒?”
弗蘭克震驚得不知所措,說不出話來。
“噢,別擔心,孩子。”鬼魂咯咯地笑了起來,“我誰也不會告訴的。我是一個家神,是步兵隊的保護者!我不會做任何危害到你的事情。”
“你剛剛還用短劍刺穿我的胸口。”
“相信我,孩子!我很同情你,你身上帶著阿爾戈號的詛咒。”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