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死而復生(2)(1 / 1)
“上啊!”弗蘭克說。
朱朋特咧開嘴笑了:“你第一個,弗蘭克。這場盛會屬於你。”
弗蘭克猶豫了一下。隨後他把長弓掛在背後,開始攀爬。在那些防禦者終於恢復理智併發出警報的時候他已經爬了一半的路程。
弗蘭克回頭看看第五步兵隊的主力部隊。他們正抬頭盯著他,全都目瞪口呆。
“我說,”弗蘭克大聲喊了起來,“進攻啊!”
格溫是第一個從石化中恢復的人。她露齒而笑,重複著命令。一陣歡呼在戰場上響起,大象漢尼拔也歡快地噴著鼻子,但弗蘭克沒時間再繼續看下去。他攀到了城牆的上方,三個防禦者正想方設法要砍斷他的繩梯。
塊頭又大又笨而且穿著金屬盔甲的好處之一便在於:弗蘭克就像是一隻沉重的裝甲保齡球。他將自己朝著防禦者們發射過去,他們就像保齡球木瓶一樣被撞得東倒西歪。弗蘭克站直身子。他拿下了城垛的控制權,前前後後揮著自己的短矛,擊倒那些防禦者。有人朝他射箭,有人想用劍抵擋他的攻勢,但弗蘭克感覺自己無人能敵。隨後黑茲爾出現在他身旁,揮舞著她那把大號的騎兵劍,整個人彷彿是為了戰鬥而生。
朱朋特一躍到城牆之上,便舉起了激流劍。
“有意思。”他說。
他們一起清掉了城牆上所有的防禦者。在他們的下方,正面大門被攻破了。漢尼拔衝進了堡壘中,箭羽和巨石砸到它身上的凱夫拉爾防彈甲上,傷不到它分毫。
第五步兵隊跟在大象身後衝鋒進來,戰鬥變成了短兵相接的肉搏白刃戰。
最終,在瑪爾斯賽場的邊緣,一聲戰鬥召喚響了起來。第三和第四步兵隊也跑過來加入戰鬥。“有點晚了。”黑茲爾咕噥著說。
“我們不能讓他們拿到旗子。”弗蘭克說。
“對,不行。”朱朋特表示同意,“那是屬於我們的。”
無須再多言語。他們像一支小隊一樣行動,彷彿這三個人已經共同合作了許多年。他們衝下城垛內部的樓梯,衝入敵軍的基地之中。
在那之後,戰鬥就進入了兇殘的混戰狀態。弗蘭克、朱朋特和黑茲爾橫掃千軍,把任何敢擋住他們去路的敵人都掃蕩得一乾二淨。第一和第二步兵隊——朱庇特營地的驕傲,一部運轉良好、高度守紀的戰爭機器——在他們的攻擊下土崩瓦解,破天荒地變成了輸家。
敵人的一大難題便是朱朋特。他戰鬥起來如同惡魔一般,在防禦者的隊伍中以一種絕對異類的方式來回攻擊,進攻著他們的腳下。他揮砍著寶劍,以一種不同於羅馬人的方式進行著穿刺攻擊,用劍刃的平面擊打著那些營員,造成了大規模的巨大的恐慌。屋大維驚聲尖叫起來——也許他是在命令第一步兵隊堅守到底,也許他是在嘗試唱唱女高音——但朱朋特制止了這件事的發生。他一個跟頭翻過一排盾牌陣,用劍柄狠狠地敲在了屋大維的頭盔上。百夫長像一個鬆了線的木偶一般癱倒在地。
弗蘭克一路射箭直到箭袋全空,他的箭矢全都是鑲了鈍頭的,不會傷人性命,但會給人留下些討厭的傷痕。他的短矛在戳到一個防禦者的腦袋上時不幸斷掉了,他這才不情願地拔出羅馬短劍。
與此同時,黑茲爾爬到了大象漢尼拔的背上。她向著堡壘的正中心衝鋒過去,一路上朝自己的朋友們微笑著:“遲鈍的傢伙們,咱們走!”
弗蘭克心想,奧林匹斯諸神在上,她可真美啊。
他們跑到基地內部。這裡的敵人幾乎毫無防備。很明顯防禦者們從來沒有想到他們的攻擊能深入到這裡。漢尼拔踏破了巨型大門。在門內,第一和第二步兵隊的護旗手們正圍坐在一張桌子前用卡片和雕像棋子玩著神話魔法桌遊。步兵隊的軍旗被毫不經意地靠在牆邊。
黑茲爾騎著漢尼拔直衝進屋裡,護旗手們紛紛從椅子上跌下來。漢尼拔踩上桌子,桌遊棋子被踩得七零八落。
等敵方步兵隊的其餘人員追上來的時候,朱朋特和弗蘭克已經把敵方繳械,抓起了敵方的旗幟,爬到漢尼拔的背上和黑茲爾坐在一起。他們成功地手持敵人的軍旗衝出了要塞。
第五步兵隊在他們周圍組成陣形。他們一起站好佇列走出堡壘,一路上從那些震驚不已的敵人和同樣困惑不已的一排排盟軍身邊經過。
蕾娜騎著她的飛馬在頭頂上低低盤旋。“勝負已分!”她的聲音像是在努力憋住不笑出聲來,“為了榮譽集合!”
營員們在瑪爾斯賽場慢慢地重新站好隊伍。弗蘭克看到有不少人受傷了——有些是燒傷,有些是骨折,黑眼圈、割傷和砍傷也不少,還有好多人都頂著被火焰和高壓水槍的爆炸所搞出來的奇怪髮型——但沒有什麼傷痕是無法治癒的。
他從大象背上滑下來,他的同志們、戰友們都擁過來圍在他身邊,拍著他的後背對他交口稱讚。弗蘭克感覺自己就像在做夢。這是他這輩子最美妙的一個晚上——直到他看到格溫。
“救人啊!”有什麼人在大喊。幾個營員衝到堡壘之外,用擔架抬進來一個女孩。他們把她放下,其他的孩子們開始過來檢查她的傷口。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弗蘭克也能認出那是格溫。她的身體狀況很糟。她側躺在擔架上,一柄短矛刺在她身上,矛柄突出在身後的盔甲之外——看上去就好像她正用身體和胳膊夾著那柄短矛,但身上流了好多好多血。
弗蘭克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不,不,不……”他一邊低聲說著一邊衝到她身前。
軍醫們大吼著讓每個人後退給她留出呼吸的空間。在治療者們忙碌的時候,整個軍團陷入沉默——醫生們努力用紗布裹著獨角獸角的粉末包在格溫的盔甲下面為她止血,同時試圖把神酒灌進她的嘴裡。格溫一動不動,臉色灰白。
最後,一位醫生抬起頭來看向蕾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