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過往（1 / 1）
“慕青，在她六歲那年遭遇了意外事故，成為了一個植物人。我們原本以為她這一輩子都要在病床上度過了，但是沒想到在第二年情況發生了轉機，也許是上天垂憐吧，她的大腦開始出現了劇烈的意識活動！”
“這一情況一直持續到她十三歲那年，她終於擺脫了那個荒蕪的世界的束縛，重新回到了我們的身邊，但是，我們卻發現她的性格完全變了，不會哭，不會笑，就像，就像…”
“就像個機器人一樣。”石固看了蘇墨一眼，對他的這話深以為然的點頭贊同。
頓了頓才繼續說道：“之後她表現出了非凡的才能。她能透過感知原子的位置和動量，展現宇宙事件的整個過程，過去以及未來！！”（1）
“但是未來也變得無趣了吧！”
石固不解的看著蘇墨，問道：“無趣？預知未來可是人類的究極夢想之一啊！怎麼可能無趣！”
蘇墨髮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也不回答。
能預見未來，確實是每一個人類的夢想，但當未來一絲不掛的展現在自己的眼前，日復一日，人生也將會變的無趣。
尤其是對於楚慕青已經失去了人類的正常情感的人來說更是如此。
人類能從弱小變得強大，從過去的食物變成地球的霸主，正是因為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懼和渴望！
不過在這個狗孃養的末世，這樣的能力簡直是神蹟！
能預知‘未來’，這堪稱得上是神！
就是不知道這種能力的代價是怎樣。
“人生本來就是無趣的，我的能力只是讓它變得更無趣而已，這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
楚慕青平淡的聲音從眾人背後響起，蘇墨他們頓時感覺萬分尷尬。
不知為何，蘇墨從她平淡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淡淡的憤懣和哀傷。
“妹妹，你醒了？”
“我剛才只是累了，閉目休息一會。”
平淡的聲音在這時像一把鋒利的刀把他們的內心扎得千瘡百孔。
石固看著楚慕青尷尬一笑：“慕青，我們一直在等你呢。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去看老師吧。”
楚慕青看著石固一言不發，精緻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石固被她看的頭皮發麻，一箇中年男人在她的目光的凝視下竟然選擇退避。
石固連忙走向蘇墨，等走到了蘇墨身邊時，那種無形的壓力陡然一減，石固頓時大鬆了一氣：“各位跟我來吧。”
楚慕青收回目光，走到楚慕雅身邊，安靜的跟著走去。
房間裡一個面容祥和的老人安靜的躺在床上。
屋內有一張老舊的木桌和椅子，桌上擺滿了擺放整齊的書和稿紙，一旁有一個巨大無比的書架和一張巨大的黑板。
書架上面擺滿了書籍，蘇墨注意到這些書都被翻閱的泛黃了，顯然是因為主人經常性的翻閱導致它們的邊緣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磨損，而一旁黑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內容。
也許是聽到了屋內傳來的響動，這位老人緩緩從黑暗中醒來。
看著站在門口的蘇墨等人，等發現了楚慕青倆姐妹之後，淚水順著眼角落下，打溼了腦後的枕頭。
“慕青，小雅。外公對不住你們啊！外公對不住你們！”
他的聲音各位的顫抖，飽含著難以釋懷的苦痛。
楚慕雅看著床上那位老人的樣子，推開蘇墨，跑到老人身邊，抽泣道：“外公，紅泥姐她死了，我們，我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老人聽到姜紅泥的死訊身體一顫，眼裡閃過一絲難言的痛苦。
姜紅泥不僅是他的學生，更是他的幹孫女，和楚慕青兩姐妹一樣是他的親人啊！
“是我屈季平無能啊！是我屈季平太過無能了啊，太過迂腐了啊！”
老人痛呼著，聲音泣血。
楚慕青站在蘇墨身邊面無表情的看著痛哭的兩人，但蘇墨卻敏銳的察覺到了楚慕青白色衣袍下地身體正不斷顫抖著，蒼白的手藏在寬大的袖口中緊握。
“她的仇已經報了，我知道她死前不後悔！另外吳昊他們也被我殺了！你不要太自責了，我和姐姐沒事。”
說完，楚慕青轉身離去。
屈季平看著楚慕青的背影，嘴唇蠕動了片刻，最後選擇了沉默。
蘇墨看到楚慕雅的背影想了想，決定跟著她，她怕楚慕青在情緒激動下會出什麼意外。
等蘇墨和楚慕青走遠後，石固猶猶豫豫的上前走到屈季平的床邊。
“老師，慕青好像變了。剛才跟在她旁邊的那個叫做蘇墨的男人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
石固想起剛才發生的慘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聲音變得顫抖起來，心裡有些恐懼。
楚慕雅當即就像一隻炸毛的貓，顧不上哭泣，反駁道：“胡說！蘇墨大哥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和姐姐可能，可能……”
說到這裡，楚慕雅又開始抽泣起來。
屈季平一開始聽到楚慕青身上的潘多拉盒子被開啟後正想說些什麼，但聽到楚慕雅的話，想起這短短几天內發生的變故，嘆息道：“小石，你是我的得意門生。我不希望你還是像以前那樣對她的能力抱有成見，慕青她成為了拉普拉斯的魔女，也未必不是一件壞事。”
“可是她會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的啊！”
“這個世界的災難已經降臨了，小石，世界已經改變了！經過這件事，我也想通了，是我過於迂腐，導致紅泥死了，連慕雅和慕青都差點……”
“只要她和慕雅沒事，就算給這個世界帶來災難又怎樣，不過是讓這個畸形的世界更加畸形而已。小石，經過這次事情，我想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上只要家人完好便勝過人間無數啊！”
石固看著躺在床上顯得格外虛弱的老師，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但還是沉聲道：“老師說的是，是我太死板了。”
“慕雅，給我說說蘇小恩人吧。小石，你去收拾下資料。”
石固轉身朝外走去，心中嘆道：“老師，對不起了。慕青跟著那個男人只會變成一個惡魔。這是我們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楚慕雅有些甜糯的嗓音在屋裡響起，老人聽著不時的點頭。
“當時我和妹妹眼看就要……”
注1：出自東野圭吾的作品《拉普拉斯的魔女》，源於現實中的大神拉普拉斯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