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吸收(1 / 1)
老三那道光柱上有著道道紅蛇一般的血痕流動著,不斷在光柱上進進出出。
光柱內的老三鮮血淋漓,變成了一個血人站在浮在光柱中,他身上的那些血液不時的飄離體外,然後變成遊動的小蛇,在光柱裡游來游去。
外面那些遊動的小蛇一樣的血痕竟然都是他的鮮血!
隨著這些小蛇不斷地遊動,它們顏色變得更加的紅了,就像是黏稠的暗紅色岩漿一般,滾燙炙熱,這些經歷了神奇變化的血液又順著老三身上龜裂的皮膚流入體內。
大片蘊含著黑色雜質的血液被這些重新進來滾燙的血液灼燒的一乾二淨,老三長年累月留下的暗傷也被神器的修復了。
每當這些血液進去一點,他體內就會有其他的血液出來一點,保持著一個微妙的平衡,老三身軀慢慢的乾癟了下去,但是卻不像枯死的樹那般,他體內的生機正在蘇復,等待著浴火重生!
另一道光柱中,蘇墨腦海裡則是不斷地閃過一個小人,這個小人在向他展示著別人看來精妙至極的刀法,但在蘇墨的眼中卻是那麼的漏洞百出。
蘇墨看著這小人拙劣的表演,他心裡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在悄然升起。
那個小人像是在跳舞一樣的動作,是那麼的滑稽可笑,蘇墨怒了,一把流轉著青光的長刀出現在他的手中,他看著那個小人,想也不想揮出了這憤怒的一刀。
‘刀,不是這麼用的,既然你不能教我,那麼,我來教你好了!’
這一刀談不上驚豔,也沒有萬千星辰隕落的異象,就是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刀,卻讓人看到了之後能含笑甘願死在這刀下。
它是一種美,一種無言的大美。是死亡之花的綻放,是尋求解脫的良藥。
小人一分為二,然後猛地一聲炸開,萬千點點的星光點綴了這個黑暗無聲的世界。
蘇墨看到了,他在這些星光中看到了一個瘸腿的孩童拿著一把刀,一板一眼的往前面空無一物的空氣不斷地劈砍著,日復一日……
這點星光隱去,如流星消逝在這個世界。
畫面一轉他又看到一個容貌文雅俊朗的中年男人膝中橫握著一把古樸的大刀,抬頭看著夜幕裡的繁星,氣勢如淵……
他還看到了握著雙刀的紈絝少年眼中熊熊燃燒的烈焰……
蘇墨在這些光電裡看到了很多很多,他像是明白了些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明白。
這些光點不斷地隱去,仿若星河的世界再度恢復了寧靜。
蘇墨盤坐著這個一片漆黑的無聲世界裡一動不動,也不知過了多久,蘇墨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雙眼裡全是虛無,遍佈著灰暗的死氣,這雙眼睛看著這個黑暗的世界,突然有一抹難以言喻的光亮出現在這雙眼中,劃破了這灰暗的死氣,劃破了這寂靜無聲的黑暗。
這個黑暗的世界突然出現了一線光亮,這單薄的光向前不斷的滑行,突然爆發出奪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世界。
刀,這個世界上下左右四方都是刀,長的、短的、鋒利的、鏽鈍的、完好無缺仿若天地自成的、殘缺不堪滿是傷橫的、青銅材質的、隕鐵材質的……
各種各樣的刀散發著不同的波動,或明亮或暗淡,或如炎炎烈火亦或是千年寒冰……
當蘇墨看到這些刀時,它們‘活’了過來,爭前恐後的湧向宿墨。
蘇墨平靜的看著這一片茫茫的刀海,突然笑了。
笑得很燦爛,如天上溫暖的陽光,成為這刀海中那一朵開放著獨屬於自己光彩的花。
他輕聲說道:“你們都很好,可惜你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主人,真是抱歉,刀無二主,所以請你們消失吧!”
聲音很是溫柔,卻有著讓萬物都為之凋零的肅殺寒氣。
刀海瞬間暴動了,海面狂風大作,它們融在一起,一道覆州沉陸的驚天巨浪滾滾的湧向蘇墨。
蘇墨終於動了,左腳向前踏出,自然垂放的右手自如的揚起,無數的光點在此間不斷地在他手中匯聚,一把銘刻著蘇墨印記的光刀在蘇墨右手抬到了制高點時成形。
蘇墨開始跑動了起來,迎著這卷天漫天,向前,向前,蘇墨的每一步都踏的格外沉穩堅定,每踏出一步,蘇墨身上的氣勢便強上一分,當蘇墨和那滔天巨浪碰撞到一起時,濃稠到連颶風都吹不散的漫天烏雲席捲了這片天地。
它們不斷地往下壓去,蘇墨在巨浪中前行著,烏雲在往下翻湧著。
每一刀劈出,烏雲下沉之勢便加速一分,最後烏雲壓下了這滔天巨浪,風平浪靜。
蘇墨站在平靜的刀海上,抬頭望著近在咫尺的烏雲,歪了歪頭,烏雲開始了劇烈的翻湧,一秒後,烏雲炸開,天空豁然晴朗了起來,溫和的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照射著蘇墨腳下那片平靜的刀海,萬千道光從海里射出,與天空遙相輝映,而後它們融為了一體,不分彼此。
蘇墨在這充斥著漫天白光中的天地裡安靜的站著,面帶微笑,霎那永恆。
另一邊,楚慕青面色漠然的看著天地間嗚嗚咆哮著的颶風,一動不動。
這些颶風摧毀了一切,但是始終難以靠近站在山峰之巔的楚慕青。
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橫立在楚慕青的身前,這些喧狂的颶風剛一靠近這道無形的屏障立刻乖巧的如一個孩子,輕飄飄的融入到這屏障中去,屏障再度厚了一分。
楚慕青的腳下一片雪白,身後同樣是一片雪白,一塵不染。白的通透,若晶瑩剔透的琉璃。
楚慕青看著這狂暴的颶風櫻唇輕啟,氣若幽蘭,道:“無趣。”
素手一招,這狂暴的颶風瞬間平靜了下來,環繞著楚慕青,楚慕青一步踏出,一道不斷流動著的風便形成了一朵蓮花出現在她的腳下。
楚慕青一路向上,步步生蓮。
光柱消失,楚慕青看著身旁那道光柱,眼中複雜的神色一閃而過。
在那個單調的世界裡,她突然感覺是那樣的孤獨,那是以前所有沒有的痛楚,如毒蛇噬心。
沒有蘇墨的世界是無趣的,所以她離開了哪裡。
當看到身旁的這道光柱,心裡的那種慌亂盡數消失,只剩心安,她心中暗道:“真是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