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石下(1 / 1)
蘇墨在殺掉曾焚後,泥石戰士瞬間化為一堆泥土,蘇墨連忙將霧氣籠罩著的神秘石頭拿到手裡。
這時,用石頭來形容它已經不確切了。
白霧散去,蘇墨手裡的石頭模樣大變,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球安靜的躺在他的掌心,小球裡星河燦爛,不斷有光點在裡面沉浮飄舞,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時而為樹,時而為草,時而為鳥,時而……
最後這變化萬千的光點變成了一副光輝璀璨的銀河繁星圖。
無數光點圍繞著中心的那最亮最大的光點旋轉著,磅礴而瑰麗。
蘇墨看著手裡的小球眼裡閃過一絲迷醉,手一握,璀璨的星河出現在儲物戒裡。
泥石戰士分解落地時弄出的巨大響聲終於驚醒了混戰中的兩人。
至於為什麼是兩人,因為石早已被他們兩兄弟聯手收拾了地倒地領便當了,如果得不到及時的救援,那麼離死也不遠了。
梁康成和梁康文也因為失去了‘石頭’的引誘,清醒過來。
但在看到蘇墨手中那星河燦爛小球的模樣後,心裡的貪婪比之前更甚,當看到蘇墨將寶物藏匿起來後,頓時急了。
梁康成硬生生的擠出微笑來:“這位小兄弟,你手裡的那個是我們祖宗傳下來的寶貝,不好意思,你可以把它還給我們嗎?”
回答他的是蘇墨冷冽的青光。
梁康成看著蘇墨二話不說提刀就砍,眼睛一縮,躲在弟弟梁康文身後,梁康文剛想帶著哥哥一起逃走,誰知他的哥哥在躲到他身後以後話還用力推了一把梁康文。
梁康文就像主動迎接蘇墨一般,撞上了蘇墨直直刺來的青光。
鋒利到了極點的青光輕易的刺破了梁康文皮膚表層,在刺入那結實的肌肉時,青光稍稍受阻,蘇墨右手持刀力度在加大了一分,青光猶熱刀切牛油,輕鬆的刺破了肌肉,貫穿了梁康文的心臟後,又從他的體內刺出。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都發生了電光火石之間,梁康文至死都不相信他的哥哥會這麼做,而梁康成則是趁機往山洞裡鑽去。
彌留之際,梁康文暗淡無光的眼裡滿是不解和困惑,他也想學石那樣向梁康成問個清楚。
“哥,他們又打我,說我是野種。”一個鼻涕眼淚橫流的小孩委屈巴巴的像一個只比他稍大一點孩子哭訴道。
這個男孩惡狠狠的說道:“等著,哥哥幫你報仇!”
那神情活像一個護犢子的猛獸。
半個小時後,這個男孩鼻青臉腫的回到了破爛的家裡,摸著小孩的頭開心的說道:“阿文,哥把他們都打趴下了,哈哈,以後我看哪個還敢欺負你。”
小孩看著哥哥鼻青臉腫還要哈哈大笑的樣子不知怎麼一回事,哭的更傷心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晚上,小孩藉助著天上皎白的月光看著哥哥小聲問道:“哥,疼嗎?”
男孩驕傲的昂起了頭,用滿不在乎地語氣說道:“一點小傷,不疼!”
小孩小心翼翼的問道:“哥,你會一直保護我的吧?”
有些期許,又有些害怕。
男孩給了小孩一個清脆的腦崩,哼道:“我可是你哥啊!笨蛋,快睡覺了!”
男孩生氣的轉身睡下,全然沒有看到他身旁那個小孩眼裡奪目的光彩。
看到梁康成逃進洞穴後,蘇墨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心腸狠毒的敵人,也跟著追進了山洞裡。
在末世,只要人不死,一切都有可能發生!最忌諱的就是在面對生死之敵時心軟放過,斬草除根才是末世裡的主旋律。
至於逢林莫入什麼的,蘇墨表示如果狀態極佳的他連一個苟延殘喘的敵人都怕的話,那還真是枉費他重活一世,還不如自己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幾分鐘後,山洞裡傳來一聲惡毒的詛咒,而後歸於平靜,蘇墨提著昏迷過去的梁康成走了出來,將他扔到石的身前。
淡淡道:“他歸你,你歸我!”
石看著蘇墨,重重地點頭說道:“好。”
蘇墨將身上的靈晶分給他一些後,帶著李雨萱她們暫時離開了這裡。
石在吸收掉其中一粒靈晶後,傷勢稍晚好轉一些,他掙扎著爬了起來,在梁康成身邊坐下,自言自語地說了許久。
烏雲散去,久違的陽光又重臨世間,不知不覺間,天邊已被美豔的不可方物的紅霞佔滿。
石看著朝霞下的小鎮,淚水再次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阿琴,瑤姨,對不起。”
石低頭看著他身邊的梁康成,他從鞋底抽出一把小匕首,握在手中,眼睛緊閉。
當石的眼睛再次睜開時,眼裡已然恢復了平靜,就像一池徹底死去的水,再也難起任何波瀾。
匕首準確的刺入梁康成的脖頸,化開了他的大動脈,鮮血瞬間如泉,染紅了一切。
“老師,永別了。”
石並沒有將這把匕首帶走,儘管這是石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禮物,是梁康成給他的。
“石,你的潛力很大,我很看好你,你可別像他們一樣讓我失望啊。這是給你的禮物,收好了。”
梁康成手裡的禮物是一把小巧的匕首,雖然小,但是鋒利至極。
石恭敬地接過匕首,看著梁康成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石一定不會辜負老師的期望!”
梁康成摸了摸石的頭,開心的說道:“以後石就可以用這個割別人動脈了,哈哈。”
石也跟著一起傻笑了起來。
其他的孩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於是從那一天起,石被孤立了,除了那個叫做琴的女孩,哦,對了,還有瑤姨。
琴長得並不美,人又黑又瘦,眼睛小小的,在看向石的時候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條縫,但這條縫裡面全是柔情的光。
這樣的琴在石的心裡卻是那樣的美,琴石這輩子最愛的人。
“琴,以後我們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12歲的石坐著小河邊低著頭,紅著臉像蚊子一樣低聲問道。
琴笑著說道:“好啊!”
於是這兩個歲數不大,但已經成熟了的孩子就此有了依靠。
事後,石在當天的晚上開心的睡不著覺,第二天還因為這個導致第二天的訓練成果不佳而遭到了老師梁康成的嚴厲懲罰。
石痛了很久,但他並不後悔,倒是琴眼淚汪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被懲罰的是她而不是石。
‘真是一個笨蛋啊!’石在自己的心裡悄悄地說道。
瑤姨是一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在石的眼裡她完美的繼承了中國傳統女性性格上的優點。
瑤姨給了曾是孤兒的石一種母親的感覺,之後發現瑤姨其實是把包括石和琴在內的所有孩子都當做了自己的孩子,因為梁康成喪失了生育能力。
儘管如此,但是石已經很滿足了。
在這裡他遇到了琴—他的愛人,還遇到了瑤姨—他的母親。還有梁康成,儘管他是把他當作工具培養,石不在乎,反而很感謝他,他讓石有了被需要的感覺。
石還很幸福,因為他,所以遇到了她們,所以這裡成了他的家。
石一瘸一拐的走到蘇墨他的身邊,聲音沙啞晦澀的說道:“已經好了,謝謝你,我叫石琴瑤,叫我石就好了。”
如同枯死了的一口老井。
蘇墨帶著石轉身離去,走在半路他突然說道:“石,永夜會成為你的家的。”
石一愣神,苦笑著沒有說話,他的家在今天徹底沒了,還是由他的老師梁康成一手策劃,他還成了這個計劃的實施,梁康成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