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過往下(1 / 1)
灰狗的食指停止了划動,蘇墨看到了虛擬螢幕上出現了韓子軒和江玉的懸賞令。
他對此也沒有什麼意外,基於他對這兩個同伴的熟悉,他甚至猜測到這個懸賞令很快就會消失在這個頁面上。
他們自然是沒有那麼大的能量,能夠逼迫‘316研究所’為他們取消懸賞,但是他們背後的人可以。
如果所料不差的話,那麼多天過去,他們應該找到了新的靠山。
而那件異寶,能夠使黑鐵以下的生命層次發生根本性蛻變的異寶已經到了他們新主子的手裡。
一間金碧輝煌,內設無數奇珍的大殿裡。
韓子軒小心的觀察著大馬金刀坐在黃金椅子上的那個男人,雙拳不自覺地握緊,彷彿這樣才能給他底氣。
江玉的更是不堪,身體抖動的像篩子一樣,汗如雨下。
那個男人有些白淨,面容氣質可以用陰柔來形容。
他叫伏成,因為一次戰鬥,徹底失去了男性的尊嚴,也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的兒子伏狄就成了他的唯一支柱,他對他的兒子就是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口裡怕化了。
伏成對他的兒子賦予了很高的期望,他希望他能夠繼承他的一切。
可是他的兒子天資實在太渣了,如果不是他的兒子和他長得很是相像,他都要懷疑這個孩子真正的姓氏是不是姓王了。
如果沒有天大的奇遇,他的兒子伏狄這輩子的道路就已經走到盡頭了。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想起兒子的天賦就不免大感頭疼。
要不是看在他每天都還算得上努力,能夠持之以恆的鍛鍊一個小時。他可能都要放棄他了。
他實在無法忍受他辛苦打下的一片基業拱手交給外人。
“要是他能把全部的時間都用在修煉上就好了。”
可惜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冰冷殘酷。
伏成能把他的兒子從一個一無是處的普通人給生生改造成了一個青銅位階的戰士已經是相當不易的了。
再往上,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了。
直到那天,有一個小傢伙給他的下屬通報了一條訊息——他有能夠使人類生命層次發生蛻變的寶物。
雖然只能夠使黑鐵以下的人類發生生命層次的蛻變,但是這卻已經足夠了啊!
他的兒子被那麼多的資源供養者也才堪堪達到了青銅上位,說出去簡直是丟臉!
不過也是多虧了他的弱渣天賦讓他止步不前,要不然這種寶物他還真的難以用上。
“果然……上天是眷顧我的嘛。”
他看著手裡遍佈著神秘魔紋的玉環默默想到。
“他們叫什麼來者?”
努力想了幾秒,他還是沒有想起來韓子軒和江玉的姓氏和名字。
在這無聲的寂靜中,韓子軒和江玉將頭埋得更深了,臉死死的貼在這珍貴的獸毯上,就連呼吸的聲音都變得微不可察。
終於,大殿裡死一般的寂靜被伏成的出聲給打破了。
故作陽剛的聲音裡還是有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柔。
“阿威,帶他們下去吧,就按照一等功給他們頒發獎賞吧。”
阿威沉聲答是,龍行虎步的走到他們兩人的身前,向伏成行了一禮。
看著跪伏在地上的二人說道:“還不謝恩?!”
韓子軒和江玉立刻學著末世前那些電視裡的奴才那般對著伏成三跪九叩起來。
“多謝大人恩賞!”
“多謝大人恩賞!”
可惜伏成自始至終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揮了揮手,阿威立刻將這兩人帶出大殿。
當他們在阿威的帶領下在功勳處領得了應有的獎賞後,兩人再也壓制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江玉看著韓子軒,半響後,猶猶豫豫的小聲問道:“我們,還要去救小墨嗎?”
韓子軒低頭看著安靜躺在手心裡散發著耀眼光澤的儲物戒,微笑著反問道:“那天我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嗎?怎麼,捨不得?還是覺得這些獎勵太多了?”
江玉看著手中的戒指啞口無言。
過了好一會,她臉上浮現了一個明媚的笑容,她主動挽起韓子軒,依偎在他的肩膀上柔聲說道:“子軒,我們去買房子吧。”
韓子軒抬頭看著天空中高掛著的烈日,滿臉陽光燦爛的笑著說道:“好啊。”
灼熱的陽光曬得兩人胸前彆著的那枚勳章有些發燙。
牢房裡,靈網上的那張懸賞被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靈網的主頁面。
蘇墨看著這熟悉的主頁面苦澀一笑。
“果然啊……”
門外,傳來了傅青一聲厲叫:“啊!為什麼?!”
灰狗收好靈網登入器,看著蘇墨殘忍一笑。
他知道,他的傷,可以得報了!
半響後,傅青咬牙切齒的說道:“看來,你已經失去利用價值了!灰狗……”
心知不妙的蘇墨在這生死危機面前也沉不住氣了,連忙說道:“我活著的價值更大!那件寶物的線索就是我在靈網裡找到的!”
可惜,傅青並不相信他有這個本事。
要是有這個本事,蘇墨還會在這個狹窄的房間裡淪為一個卑微的階下囚嗎?
她發出神經質一般的嬌笑:“這話還是等你從前線戰場活下來再來和我說吧!灰狗,帶走!”
門外獨屬於傅青戰靴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灰狗殘忍一笑,故意重重踏響,緩慢的走到蘇墨背後,他一把擒住蘇墨,將他押解到軍營。
期間,自然是少不了對蘇墨進行一番折磨。
聽著蘇墨體內傳來的異響,他的笑意更濃了。
在漫長的折磨裡,軍營到了。
蘇墨在軍營裡度過了難忘的一夜。
得益於灰狗的‘善意’,他夜晚睡覺的時候,在這個營地裡又遭受了一番親熱的招待。
好在這裡面的人都記住不得殺死戰友這條禁令,要不然蘇墨還不知道活不活得過今晚。
但是在他們的熱切招待下,蘇墨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這一切都壓在了他那具因為呆在在牢房裡多日而變得虛弱無比身體上。
如果不出意外,到了大後天,上了戰場後,他必死無疑!
蘇墨鼻青臉腫的看著天上那輪冷冰冰的月亮,在心裡吶喊道:“我不甘心啊!我一定要活下去!”
他看著周圍的‘戰友’,眼神無比的冰冷。
他想著被自己隱藏在鞋底夾層裡的那張符紙,心裡閃過萬千念頭。
就這樣,在這個冰冷的夜裡他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