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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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

聞言,林羽詫異地看著顧長纓:“你什麼時候變得這般聰明瞭?”

不等顧長纓回應,他便自顧自地又回答道:“也對,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長期以來跟在我的身邊,耳濡目染之下,就算再怎麼頑劣不堪,也應該是能多少學到些知識的。”

說完,又悠悠補上了一記尾殺:“難道說,我也有教化萬民的能力了?”

顧長纓氣得牙癢癢。

要不是因為現場人太多了拉不下這個臉,她是真的會動手的!

林羽將顧長纓的所有行為看在眼裡,心中輕蔑一笑:“小樣兒,看我還治不了你了還?”

於是,在和顧長纓的鬥智鬥勇之中,林羽又勝出了一次。

總而言之,這一次的脂米縣之行,算是如此這般地順利結束了。

林羽收穫了一條聽話的走狗,也收納了一名合格的下屬。

更重要的是,脂米縣對於賊軍的米糧供應,算是就此徹底切斷了。

從今往後,脂米縣被納入了女帝的勢力範圍。

“去,讓縣令、縣丞還有司城校尉,一起來見我。”

林羽將女帝御賜的令牌交給了趙子虎。

“是,主公!”

……

不多時,縣令、縣丞和司城校尉急衝衝地趕到了錢家府邸。

在錢家正廳,他們見到了女帝的“欽差大臣”,鎮亂司的都指揮使,林羽林將軍。

“下官米脂縣縣令、縣丞/司城校尉,見過欽差大臣!”

三人慌忙下跪參見。

林羽笑呵呵地看著他們仨,但卻並沒有開口讓他們起身的意思。

米脂縣距離皇城其實並不算遠,中間只是隔著橫亙山脈而已,若是能夠將山脈貫通,兩地之間的直線距離,只怕連五十里路都不到。

但就是因為這巍峨如雲的橫亙山脈,導致兩地被分割,但也造就瞭如天山城這般易守難攻的要塞關礙,拱衛著皇城四周。

可正是因為有了橫亙山脈的阻攔,所以脂米縣的眾人心裡,大多有著天高皇帝遠的想法。

若非如此,錢萬里這廝也不敢暗戳戳地支援偽帝林鎮雄的叛軍了。

但既然林羽來了,那就是代表著女帝的意志,要收服之前遊離在女帝、偽帝之間的騎牆派。

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

林羽的這把火,便燒到了脂米縣。

“脂米縣,當真是個好地方啊,人傑地靈,土地肥沃,尋常土地需要耐心、勤奮耕種一整年才有的收成,換做脂米縣,只要三個季度就能出產,即便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其收成也必旁的縣高得多。”

一直跪倒他們仨幾乎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林羽才緩緩開口了。

“你作為米脂縣的縣令,居然連自己縣裡這些米糧的流向都不甚清楚,你還有什麼資格當這個縣令呢?”

林羽先拿縣令開刀了。

“下官,下官是……呃,下官遵循祖制,不苛罰百姓,不嚴酷稅收,講求的便是‘無為而治’。”

“好一個‘無為而治’。”林羽微微頷首,“所以錢萬里這廝暗中勾結叛軍,甚至私藏叛軍旗幟、刀槍、甲冑,你也是不知情的了對嗎?”

縣令聞言,渾身抖糠一樣顫抖了起來。

他不知情嗎?

不,他可太知情了!

甚至於,錢萬里當初之所以能夠跟叛軍搭上線,那都是有勞這位縣令大人從中斡旋,牽針引線。

錢萬里每次向叛軍輸送一百斤糧食,他就能夠從中抽水一兩銀子。

數額雖小,但架不住積少成多啊。

這些年,錢萬里向偽帝的叛軍輸送的糧食究竟有多少?

沒有人清楚。

但有一點,卻是很具體的——脂米縣縣令用這些年收刮的錢財,給自己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大宅子,佔地足足有一百來畝!

其中更是有各種珍玩珠寶,不計其數。

此時,林羽看著剛被抄家的清單,不由嘖嘖稱奇。

“縣令大人,你還當真是品味孤高啊,這擎天琉璃盞我們女帝皇城之中都沒有的稀罕物件,你居然有足足兩對,還是一模一樣的。”

“喲呵,還有五米高的青銅大鼎?這東西只怕有些年歲了吧?”

“什麼?你居然是僱傭的崑崙奴充當丫鬟僕人?嘖嘖,你好重的口味啊!”

……

一樁樁,一件件。

這小縣令收受的每一件貪腐之物,都被清清楚楚地記載在了賬目之上。

饒是林羽一目十行,也足足看了將近一盞茶的時間,才徹底看完。

等看完了這冊子之後,林羽再看縣令的眼神,多了一抹肅然起敬:“我本以為,你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貪官,頂天也就吃拿卡要了幾千、幾萬兩銀子而已。”

“但你是當真讓我沒想到啊,居然會是如此鉅貪!”

說到這裡,林羽不由長嘆了一聲。

都是國庫緊張,他當初在皇城的時候想方設法,好不容易才從文武百官的嘴裡摳出來了一坨肉。

這才讓緊張的國庫稍微鬆了一口氣。

可畢竟那是杯水車薪,並非長遠之計。

但是現在看看,原來真正的碩鼠,它並不在廟堂之上,而是在江湖之遠吶!

“還有什麼想說的?”

林羽抬起頭,最後看了縣令一眼。

縣令此時已經癱軟在了地上,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出來。

“行,既然沒有遺言,那就上路吧。”

說著,林羽朝趙子虎比了個手勢。

後者抽刀,乾脆利落地斬斷了縣令的脖子。

殺掉了縣令,林羽挪了挪身子,將目光又投向了縣丞的身上:“現在,輪到你跟我聊聊了。”

聞言縣丞滿臉煞白,也不吭聲,只一個勁兒地朝著林羽磕頭。

他是真心實意在磕頭,丁點兒都不含糊。

地板被磕得邦邦響,不多時縣丞的額頭便紅腫了起來,然後開始不斷往外滲血。

“行了行了,你光磕頭也不叫個事兒。”

林羽看不下去了,朝他擺了擺手。

“說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都這個時候了,你總該說兩句人話了吧?”

“大人,罪臣知罪,罪臣知罪了啊!”

縣丞望著林羽,臉上滿是悔過和懊惱。

林羽聞言,搖了搖頭:“不,你不是知道自己錯了,而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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