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燈下黑(1 / 1)
張宇剛才對棠下區是綁架犯藏身之處的理由都是他現場編的。
畢竟他總不能直接跟洪源偉說,他前世看過報紙,知道綁匪就是在棠下區被你們警察給找到的吧。
只是張宇萬萬沒有想到,他這邊剛編完理由,那邊就直接光速被洪源偉給啪啪打臉。
洪源偉看到張宇呆愣的樣子,也沒有深究,笑著說道:“雖然我知道你心裡是想要幫我們,不過這種事情不是你一個學生可以摻和進來的,你還是回去好好複習備戰高考吧。”
說完這話,洪源偉就轉身準備回警局。
回過神的張宇連忙喊住對方。
“洪隊~”
洪源偉停下腳步,眼睛裡面都是疑惑的神色看向張宇。
張宇深吸一口氣:“洪隊,你應該聽說過什麼叫做燈下黑吧。”
洪源偉眸子中閃過一抹狐疑:“你的意思是~”
張宇微微點頭:“雖然說你們之前已經對棠下區進行過徹底的排查沒有問題,所以你們後面可能沒有把太多的注意力放在這個區。”
“當綁匪可能就是利用了你們這個心理,在你們完成摸排離開之後又返回了這個地方躲著,這也是你們這麼久都找不到他行蹤的原因。”
洪源偉沒有說話,只是他緊鎖的眉頭,佈滿整個眼眶的思索,都在表明張宇剛才的一番話已經說到洪源偉內心深處。
其實洪源偉之前心裡也納悶。
海州也就這麼巴掌這麼大的地方,就算想要在茫茫人海找一個人很難,可沒有道理他們警方撒出去那麼多人,動用了那麼多居委大媽都找不到一個外來人呀。
現在聽到張宇這麼一說,洪源偉突然覺得他們之前的調查可能真的是陷入了一個固定思維裡面。
棠下區是他們在收到隔壁省發來的協查通告時候第一時間就摸排的地方。
那個時候綁匪很有可能被他們驚動離開了。
等他們警方結束了對棠下區的摸排之後,綁匪如果再一次返回這個地方潛伏,確實很有可能被他們警方給疏忽了。
想到這裡,洪源偉的眸子中閃過一道精光,目光灼灼看著張宇。
他發現張宇這傢伙總是能夠給他帶來驚喜。
“你這說的很有道理,反正我們最近也陷入了死衚衕沒有頭緒,不如就聽你的建議再一次對棠下區摸排一次。”
洪源偉最終還是接受了張宇的提議對棠下區再調查一次。
要知道自從他接手了這個案子之後,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時間,卻一點進展都沒有。
要知道這個綁匪在隔壁省可是犯下了滔天巨案,綁架了好幾位社會名流的孩子,並且還都撕票了,影響十分惡劣。
省裡已經給市裡下了死命令,如果綁匪真的逃竄到他們這裡,必須給抓住,絕對不可以給對方再逍遙法外。
因為案子一直都沒有進展,洪源偉這段時間每天都被局長喊到辦公室訓斥了半天。
現在的洪源偉心裡也是一團窩火沒有地方撒。
他感覺出來,如果再找不到綁匪,讓對方從他們海州逃走,恐怕他也要被撤職了。
張宇的話給洪源偉開啟了一個新的思路。
反正他們現在也是沒有任何頭緒,不如聽張宇的提議再對棠下區摸排一下。
想到這裡,洪源偉就已經等不及要回去安排手下的人對棠下區再摸排一遍了。
“洪隊,你等一下~”
張宇看到洪源偉迫不及待要離開的時候,又一次喊停了對方。
看到洪源偉投來的狐疑眼神,張宇說道:“洪隊,我建議你到時候真的找到了綁匪的藏身之處動手的時候,最好穿防彈衣。”
洪源偉聽到張宇這話,微微一怔,緊接著笑著說道:“小張你太謹慎了,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個人手裡根本就沒有槍,哪裡需要穿那個玩意~”
“不過還是謝謝你的關心,你快點回去吧。”
說完這話,洪源偉就轉身走回警局。
張宇看著洪源偉的背影消失在警局門口,臉上都是複雜的表情。
他自然看出來,洪源偉這是沒有太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張宇也知道,那個綁匪確實沒有槍。
可對方手裡有刀呀。
張宇總不能告訴洪源偉,前世他看過報紙,說你在路上跟綁匪偶遇之後,被對方捅了十幾刀吧。
“尊重他人命運~”
張宇搖了搖頭,無奈的轉身離開。
張宇回到學校的時候,剛好第一節晚自修的下課鈴聲響起。
張宇剛在位子上坐下,孫若薇就投來擔心的眼神。
“我聽說你被警察帶走了?”
之前張宇在學校門口上警車離開的時候,恰好有班上同學見到,於是回到教室就大喇叭宣揚起來。
班上的同學各種猜測的都有,有的人說張宇做了壞事被警察帶走了,也有的人說張宇家裡人出事,被警察給帶走了。
孫若薇聽到這些人的議論,心裡十分擔心張宇。
現在看到張宇回來,孫若薇這才連忙追問到底是什麼情況。
張宇笑著解釋,他就是去警局裡面配合調查一下,做完口供就回來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就在這時候,趙鐵柱走了過來。
“張宇,那些警察沒有為難你吧?”
“對了,黃海波不是跟著你一起去警局嘛,怎麼只有你回來?”
張宇這時候才發現黃海波沒有回來,猜測對方應該是今晚不會回來了。
畢竟警方可是跟黃建設說,張浩一群人原本是要綁架黃海波的。
想必黃建設應該是擔心黃海波的安全,這才沒有讓對方過來上晚自習。
就在這時候,張宇注意到了徐偉朝他這邊看過來。
只是當對方剛跟他對視一眼的時候,就被嚇得連忙回頭。
張宇看到這一幕,心裡十分納悶,不知道徐偉這是怎麼了。
張宇怎麼感覺對方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老鼠看貓一樣,難道他去了一趟警局之後,就變得這麼嚇人了嗎?
就在張宇跟趙鐵柱說著警局發生的情況時候,李忠也走了過來。
如果說班上得知張宇被警察帶走的事情之後,除了孫若薇最擔心張宇的安危之外,第二個人肯定是李忠。
畢竟李忠現在跟著張宇賺錢。
如果張宇真的被警察給抓進去,那他剛看到賺錢的希望就要被掐滅了。
現在看到張宇沒有事出現,李忠自然是連忙過來詢問情況。
在得知張宇並沒有什麼事情之後,李忠也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李忠又跟張宇說了一下他代打遊戲任務的情況,這才離開。
李忠離開之後,趙鐵柱看向張宇的眼神都是疑惑。
很明顯對於李忠剛才說的遊戲代打事情,趙鐵柱並不清楚。
“張宇,剛才李忠說的遊戲任務是什麼意思呀?”
“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說完這話,趙鐵柱就走上前摟住張宇的脖子。
“張宇你好呀,枉我把你當兄弟,你居然這樣對我。”
張宇注意到周圍同學投來的玩味眼神,連忙把趙鐵柱的手從脖子上拿開。
“你這傢伙說話說清楚一點好不好,你這樣說的不清不楚,很容易讓別人誤會我們兩個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的。”
隨後張宇又把自己做遊戲代打業務的事情說了出來。
對於趙鐵柱這個好兄弟,張宇自然是沒有什麼好瞞著對方。
更何況他搞遊戲代打業務也不可能瞞得住對方,畢竟對方只需要找李忠詢問一下就清楚了。
既然趙鐵柱遲早會知道的,那張宇還不如主動告訴對方,免得遮遮掩掩的,到時候會讓趙鐵柱誤會他沒有把對方當兄弟。
趙鐵柱得知張宇居然在搞遊戲代打業務的時候,直接被驚訝到。
“張宇,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趙鐵柱突然抓住張宇的手一臉認真嚴肅的說。
孫若薇這時候也恰好側頭看過來,當她看到張宇跟趙鐵柱兩個男人手拉手緊密貼合在一起的時候,鳳眼中都是愕然的神色。
“張宇,你們兩個真的只是兄弟這麼簡單?”
孫若薇忍不住開口詢問。
主要是,就算在2001年,兩個男人這樣手拉手親密無間的樣子,也很難讓人接受。
張宇跟趙鐵柱聽到孫若薇這話,也都是微微一怔,緊接著兩人對視了一眼,猛的猶如觸電一樣鬆開。
趙鐵柱臉上露出訕笑的表情看向孫若薇。
“孫若薇,你千萬別誤會,我跟張宇真的是純友誼的,你可千萬別想歪了。”
張宇直接無語翻了一個白眼。
他感覺趙鐵柱不解釋還好,現在一解釋,反而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好了,你這解釋的太好了,以後別解釋了。”
張宇直接打斷了趙鐵柱的話。
趙鐵柱也聽出了張宇這話裡面的反意,不由抬手撓了撓腦袋露出訕笑的表情。
“有屁快放,等一下要上課了。”
張宇抬手掃了一眼教室最前面的掛鐘,看到距離第二節自修上課時間已經不到兩分鐘了。
趙鐵柱連忙說道:“我也想要跟李忠一樣跟著你做遊戲代打業務。”
張宇得知趙鐵柱想要說的就是這個,直接露出無語的表情。
“你放心吧,我對你有其他的安排,到時候肯定帶你賺大錢。”
趙鐵柱聽到張宇的話,臉上都是高興的笑意,這才滿意的轉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海州警局內。
剛從警校出來分到海州警局不到半年的劉河雙眼通紅敲響了洪源偉的辦公室門。
“師父,這是按照你的吩咐,又對棠下區的一些流動人員情況摸排之後彙總的資料。”
劉河一臉疲憊的把一沓資料放在桌子上。
原本他們這些人最近半個月就一直為了尋找這個綁架犯不停通宵達旦熬夜。
現在洪源偉又讓他們重新摸排棠下區,直接被這個巨大的任務量給整得快累趴下了。
此時劉河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點找個地方躺下好好睡個覺。
真的是太困了。
足足半個月都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洪源偉直接拿起最上面的資料開始翻了起來。
劉河看著洪源偉一邊翻看資料,一邊打著呵欠,不由關心說道:“師父,你都有好幾天沒有回家了,不如今晚你回家好好洗個澡睡個覺吧。”
“再說了,你幾天不回家,家裡就師孃一個人看著孩子,你也不怕師孃埋怨你。”
洪源偉抬起頭沒好氣瞪了一眼劉河。
對於這個從警校畢業出來的高材生徒弟,洪源偉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要知道他們海州警局大部分的人都是沒有讀過警校的。
畢竟在他們年輕的時候,可不需要讀警校就可以當警察了。
所以像劉河這樣的警校出來的高材生,在他們海州警局裡面可就是香餑餑。
當初劉河來警局報道的時候,很多人都想要給對方當師父帶對方。
最後還是洪源偉找了局長好說歹說,這才把這個帶新人的任務給攬在身上。
洪源偉說道:“你師孃會理解我的。”
“現在我們最重要的還是快點把那個狗孃養的東西給找出來,不然的話,以後有大把時間讓我睡覺了。”
洪源偉這話可不是亂說。
如果他真的抓不到人,到時候把身上的制服給脫了,可不是有大把時間可以睡覺了嗎。
劉河臉上都是無奈的表情,他感覺自己這個時候哪哪都好,就是工作起來不要命。
這身子骨也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住。
看著眼前一大摞資料,劉河不由疑惑問道:“師父,半個月前我們不是已經對棠下區做過詳細的摸排了嗎,當時根本就沒有發現對方的蹤跡,怎麼你現在又要摸排一次?”
雖然說棠下區面積不大,可是想要把整個區的流動人員給摸排一遍,在他們警局這麼點人手情況下,這個任務量可是很重的。
劉河不明白,之前因為猜測綁架犯從隔壁省流竄來海州會躲在棠下區,所以對整個區摸排一遍也無可厚非。
可是之前都已經摸排了一遍,現在又要摸排一遍,這不是在做多餘的工作嗎?
當然了,劉河自然是不敢說洪源偉的提議是讓大家做無用的功,這種低情商的話可不會從他這個大學生的嘴裡說出來。
洪源偉抬起頭看了劉河一眼,也從對方這番話裡面聽出來有點怨氣。
“咋了,對師父的安排有怨氣呀?”
劉河的腦袋猶如撥浪鼓一樣不停搖擺起來。
“師父你開玩笑了,我怎麼敢對你有怨氣呢,我就是有點不太明白而已。”
洪源偉白了對方一眼:“你們這些讀書人就是文縐縐的,就連說話也喜歡兜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