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填報志願(1 / 1)
悶熱的水果批發市場裡,潮溼的空氣裹挾著腐爛水果的酸臭味。徐曉華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聽到趙紅麗說今天中午的香蕉價格依舊是九塊錢時,他的瞳孔猛地收縮,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彷彿看到了什麼荒誕至極的事情。
“你確定沒有說錯?”徐曉華向前跨了一步,貨架上堆放的紙箱被他帶起的風震得微微晃動,“今天早上的時候,香蕉的價格就已經突破了九塊錢,怎麼現在都快下午了,價格還是九塊錢?”他的聲音裡帶著顫抖,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身前的賬本上。
其實徐曉華賣水果也有一些年頭了,深諳水果的價格不可能在一天內頻繁漲價。但前幾天香蕉價格如同坐了火箭般不斷上漲,一天之內連續幾次調價的瘋狂場景,讓他心中對香蕉漲價的預期變得異常強烈,彷彿已經看到大把鈔票在向他招手。可如今得知香蕉大半天都沒漲價,他的心像是被無數根細針扎著,煩躁不安的情緒在胸腔裡翻湧。
趙紅麗靠在堆滿水果箱的牆邊,雙手抱胸,眼神中滿是不以為然。她漫不經心地扯了扯衣角,說道:“現在不漲價,不代表明天不漲價。”她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只要後面香蕉的價格繼續漲,那我們就可以賺錢,你著什麼急呀。”
徐曉華眉頭緊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咋聽這番話好像有點道理,可在心裡越想卻越覺得不對勁。他的眸子中滿是糾結的神色,來回踱步,腳下的木板發出吱呀的聲響,“你這麼就肯定它後面會漲呀,萬一後面香蕉的價格跌了呢?”此刻的他心裡忐忑不安,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香蕉價格暴跌的可怕畫面。
要知道他現在手裡握著十幾萬斤的香蕉,這就像是握著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香蕉每漲價一塊錢,他就能賺十幾萬;可要是降價一塊錢,那也是虧十幾萬。而且收購這十幾萬斤香蕉的資金裡,有上百萬都是從別人那裡借來的,只有幾十萬是他這些年辛苦攢下的積蓄。只要香蕉價格下跌幾塊錢,他大半輩子的心血就會付諸東流。
趙紅麗看著徐曉華滿臉擔憂的樣子,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翻了個白眼,“你怕個毛線呀,到時候香蕉價格繼續漲的時候,你別嫌錢賺的太多就好。”說完,她用力地甩了下頭髮,轉身大步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市場裡格外刺耳,也懶得再跟徐曉華廢話。在她看來,徐曉華這傢伙優柔寡斷、患得患失,實在難成大事。
與此同時,張宇跟張爸回到家中,屋內沉悶壓抑的氣氛彷彿能讓人窒息。張爸一屁股重重地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滿是氣憤的表情。張宇見狀,趕忙從茶几上拿起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溫水,小心翼翼地遞到張爸面前,“爸,你還在生氣呢,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張爸一把奪過水杯,仰頭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我就是覺得自己太傻了,之前怎麼就相信了徐曉華這個狗東西!”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沙發扶手上,震得一旁的紙巾盒都跳了一下,“之前他主動給我道歉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這種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就突然低頭道歉。如果當時我多一個心眼,也不會被對方給戲耍了。”張爸越說越激動,臉上滿是憤憤不平,顯然這一次徐曉華徹底激怒了他。
張爸本是個單純、直來直去的人,心裡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之前他舉報徐曉華偷廠子的東西,問心無愧。後來徐曉華主動低頭認錯,他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便接受了道歉和解。可萬萬沒想到,徐曉華接近他不過是覬覦張宇手裡的香蕉,如今目的達成,就立刻露出了真面目。
張爸抬起頭,眼睛裡滿是擔憂地看向張宇,“小宇,你確定把所有的香蕉都賣給徐曉華那傢伙對你一點影響都沒有嗎?”他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關節泛白,眼神中滿是焦慮。他知道那十幾萬斤香蕉並非張宇所有,張宇不過是幫別人運作,如今因為自己的緣故,張宇把香蕉都以九塊錢一斤的價格賣給了徐曉華,他生怕會給兒子帶來麻煩,要是真的這樣,他的心裡會愧疚一輩子。
張宇無奈地笑了笑,耐心地說道:“爸,你就把心給放到肚子裡面吧,真的沒事。”其實這話他已經解釋了很多遍,但張爸始終放心不下。
下午,熾熱的陽光炙烤著大地,柏油馬路都快被曬化了。張宇如約來到駕校,遠遠就看到趙鐵柱坐在樹蔭下,身旁放著一瓶已經喝了大半的礦泉水。此時的駕校訓練場裡,車輛的轟鳴聲和教練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
“張宇你可好了,現在都學到科目三了,我這科目二都還沒有考。”趙鐵柱耷拉著腦袋,臉上掛著苦瓜般的表情,眼巴巴地看著張宇,眼神中滿是羨慕。當初兩人前後腳進入駕校學習,可如今張宇都考完科目二開始科目三的學習了,自己卻還在科目二苦苦掙扎。
張宇拍了拍趙鐵柱的肩膀,笑著安慰道:“放心吧,以你的悟性,肯定可以在開學前拿到駕照的。”
趙鐵柱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明天要回學校填報志願了,你真的決定要填報陽城大學嗎?”他目光緊緊盯著張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要知道以前你的成績,如果填報陽城大學的話,可能有點困難。”
張宇自信地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眼神堅定,“你放心吧,我這一次高考超常發揮,填報陽城大學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這時,張宇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快到跟教練約好出發的時間了。他朝駕校外面的馬路看了看,轉身對趙鐵柱說道:“我得走了,教練快到了,回頭再聊。”說完,他揮了揮手,朝著馬路方向快步走去。
等張宇離開後,趙鐵柱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回去繼續練科目二了。
此時的駕校練車場內,蘇婉清正坐在車子裡練習科目二,神情專注。趙小麗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眼睛不時地瞟向四周。看到趙鐵柱走過來,她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同時目光看向張宇離開的方向,“鐵柱,剛才那個是張宇吧,他今天也是過來練車的嗎?他怎麼不過來呀?”
趙鐵柱點了點頭,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張宇確實是過來練車的,不過他現在練的是科目三,練車地方不在駕校這裡。”
趙小麗恍然大悟,輕輕拍了下自己的腦袋,“我怎麼忘了,張宇好像前幾天就去考科目二了。”她眼神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還是張宇練得快呀,我這練倒車入庫都還沒有學明白,他都已經考完科目二了。對了,明天好像就要回學校填報志願了,你打算填報什麼大學呀?”
趙鐵柱撓了撓後腦勺,憨厚地笑了笑,“我到時候等對完答案估完分之後,打算在陽城挑選一個差不多的大學填報就行了。”
趙小麗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為什麼非要在陽城內挑選一個大學呢?”
趙鐵柱沒有多想,笑容燦爛,“因為張宇他要填報陽城大學,我打算跟他填報同一個城市,到時候週末也可以去找他玩。”
趙小麗得知張宇要填報陽城大學的時候,眼睛裡閃過一抹詫異的神色。作為同學,她對張宇平時的考試成績瞭如指掌,雖然張宇成績不錯,但想要考上陽城大學,在她看來還有一定差距。不過她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默默記了下來。
兩個小時後,夕陽的餘暉灑在駕校的訓練場上,給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趙小麗跟蘇婉清結束了練車,一起朝著駕校門口走去。趙小麗迫不及待地把張宇要填報陽城大學的事情告訴了蘇婉清。
蘇婉清聽後,鳳眼中滿是驚訝的神色。她微微皺眉,陷入沉思,以張宇平時的成績,想要考上陽城大學確實有些困難。但很快,她就想到高考前三個月,張宇和孫若薇坐到了一起。孫若薇可是班上的學霸,常年霸佔著第一的寶座。想到這裡,她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彷彿在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
翌日,陽光明媚,校園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眾人回到學校,教室裡一片嘈雜,同學們圍在一起,興奮地討論著高考的情況。在看完老師提供的各科答案之後,大家紛紛拿出草稿紙,開始仔細估算自己的成績,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彷彿奏響了一曲緊張的樂章。
緊接著,班主任王年抱著一摞志願表走進教室,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清了清嗓子,“同學們,這是志願表,填報志願一共有三天時間。如果今天沒有下決定,也可以先回家好好考慮一下。不過,大家千萬不能把志願錶帶走,往年就有很多同學把志願錶帶回家後,因為各種原因把表弄髒、弄破,導致作廢,這種情況我不希望在咱們班發生。”
同學們離開的時候,都依次把志願表交到王年的手裡。如果三天內有人需要修改志願,可以來學校一趟,或者給王年打電話讓他幫忙修改。像孫若薇因為有事沒來學校,已經提前跟王年透過電話,委託他幫忙填報陽城大學。
張宇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志願表上填上了陽城大學。隨後,他站起身,朝著講臺走去。
當張宇走上講臺把志願表交給王年的時候,王年微微一怔,手中的筆停在半空。他推了推眼鏡,仔細看著張宇的志願表,眼睛裡露出驚愕的眼神,抬頭看向張宇,“張宇,你怎麼只填了一個大學,多填幾個呀,這樣穩妥一點。”他的語氣中滿是關切,眼神裡透露出擔憂,生怕張宇因為志願填報不當而與大學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