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氣急敗壞(1 / 1)
小胖墩的媽媽似乎被瀋河的語氣嚇到了,嘴唇微張眼睛乾巴巴的盯著他看半天說不出來一句反駁的話。
“你,你……”
瀋河把小胖墩從他母親的身後拉出來,彎下腰屈膝半蹲在他面前說。
“小朋友,你剛才也說了做錯事就要接受懲罰那等會剛才那個爺爺回來了,你是不是應該向爺爺道歉?”
小胖墩低下頭捏著他胖嘟嘟的手指頭,有些扭捏的點點頭小聲地回答道。
“嗯。”
瀋河站起來欣慰的在小胖墩的頭上輕輕拍了拍。
小吃街五百米遠的地方有一排商鋪,診所夾在商鋪中間一眼就能看見。
診所裡打吊針的人不少,她們進去的時候大夫的辦公桌前面還站著兩個排隊的看病的人。
“護士,可以先幫我們處理一下傷口嗎?這個大叔頭上被砸了一塊……”
藍盈盈扶著那個被小屁孩砸破頭的拾荒者跟在冷冰後面。
“好,稍等一下我給病人扎針後過去處理,你們找個位置坐下等一會。”
護士正彎著腰用碘伏在病人的手背上擦了一圈,把針水瓶掛在椅子旁邊的鐵桿上接著拿起針頭排氣後小心翼翼的將針頭插進病人的血管。
“剛才是哪位受傷了,過來這邊處理一下傷口。”
護士把推車放到牆邊又去隔著屏風後面準備了酒精和紗布才走出來問道。
“是我們。”
冷冰說道。
她本來想扶著這個大叔進去的但是被他拒絕了於是便和藍盈盈坐在椅子上等著。
拾荒者又出來的時候冷冰注意到了他額頭上貼著的紗布,看來是護士幫他把傷口處理好了。
冷冰去前臺付了錢又帶人回到車上。
“姑娘,你們在前面停下我自己走過去就行了,謝謝你們幫我。”
拾荒者的聲音依舊沙啞地聽不清,但約莫能猜到他的意思。
“沒關係大爺,我們剛好還沒吃完夜宵你的東西好像也還在那裡吧。”
冷冰一邊調整方向盤一邊說道。
五分鐘後黑色的轎車又回到了小吃街,剛才那群熊孩子已經被各自的家長強硬帶走了唯獨留下小胖墩和他的父母在等著。見到拾荒者和兩名女生走過來,小胖墩父親不屑的哼了一聲。
“窮鬼豔福不淺啊!”
他赤裸的眼神毫不客氣的在兩個女生身上打量。
一旁的周海洋聽到後立即朝著男人的膝蓋窩踹了一腳,小胖墩的父親沒站穩跪了下去正好跪在冷冰面前。
“這位先生雖然你教子無方但道歉的物件是不是搞錯了,這個大叔才是。”
冷冰故意說道。
黃彪狼狽的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正要開口罵人,但想起來他們身後還有四個警察在這裡又停住了。
他憤憤不平的看著周圍的人只得作罷。
“小朋友,剛才說的還記得嗎?”
瀋河看著小胖墩說道。
小胖點點頭走到拾荒者面前規規矩矩地道歉說。
“對不起爺爺,我不應該笑話你更不應該用瓶子砸你,小龍知道錯了希望你可以原諒我。”
他說完看了一眼瀋河又看了看拾荒者,見這個撿垃圾的爺爺還沒有說心裡有些著急,剛才那個警察叔叔說要是這個人不原諒自己就要把他抓緊警察局裡!
怎麼辦啊,我不想被抓走!
小胖已經開始想象自己得不到這個爺爺的原諒之後被抓到警察局懲罰,小朋友們知道以後肯定不會跟他玩了……
想到這裡他抬頭忐忑的盯著拾荒的爺爺眼眶已經有淚花在裡面打轉了。
“知錯就改才是好孩子,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拾荒者盡力控制聲音說道。
他本來想伸手在小胖墩的頭上摸一下但是想到自己的皮膚後又默默的收回手。
“警察叔叔,這個爺爺他原諒我了,我可以不用去警察局了嗎?”
小胖墩驚喜的說道。
“可以,不過如果下次還這樣的話警察叔叔就來抓你了!”
瀋河故作嚴肅的說道。
小胖墩想了一下然後飛快的搖搖頭說。
“以後不會了!”
瀋河笑著點點頭又跟小胖墩的父母交代了幾句之後才讓他們離開。
回去的路上小胖墩的父親朝剛才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惡狠狠的說道。
“媽的,別讓老子看到你落單不然我……”
“哎呀行了行了,趕緊回家看看去,愣子來資訊說家裡出了點情況讓兩隻兔子跑出來了,可千萬別讓什麼人給看到了。”
“怎麼回事?”
“我咋知道,他在資訊裡就是這麼說的愣子已經帶人去追了,等會我把兒子送去我媽那你先回去。”
小胖墩的媽媽不耐煩的說道。
“行。”
江州市某處廢棄工廠的後山上有好幾個手電筒亮著,似乎是山上有什麼人在找東西。
“愣子哥,這邊沒找到!”
一個穿著軍綠色大棉襖的瘦子手上拿著手電筒從東南方向跑過來說道。
“找不到也得給我找,要是真讓那兩個小鬼跑回去了咱們都得玩完!”
被稱為愣子哥的男人氣急敗壞的說道。
“你再去那邊找找,我就不信找不到兩個小孩能跑多遠?”
彼時,距離手電筒亮燈的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裡兩個小孩子瑟瑟發抖的躲在巨石後面。
兩人的身上都沒有穿太厚的衣服,小男孩的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穿了很久的藍色校服外套,胸口處還能勉強看出來校徽的模樣。與小男孩不同,相反女孩子的身上穿著精緻外套是名牌羽絨服只不過逃跑過程中粉嫩的顏色也被土壤弄髒了,她的頭上還帶著漂亮的髮箍只不過有些歪。
“小哥哥,我想回家。”
小女孩的鼻子被凍的通紅正可憐兮兮的看著男孩說道。
山上的溫度與山下溫差相差很大,即便女孩子身上穿的已經很厚了但還是架不住寒冷更不用說只有一件校服外套的男孩。
“別擔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等天亮了就有警察叔叔帶我們離開這裡了!”
小男孩信誓旦旦的說道。
他的眼睛亮亮的黑黑的眼神很堅定,這副模樣給小女孩吃下了一刻定心丸。
但他藏在身後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只見他小拇指上的凍瘡已經爛掉了是跟手指頭都不同程度的被凍紅,小身板也隱隱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