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不請自來(1 / 1)
丁碩三言兩語,就把許安平哄得暈頭轉向,有關李大師的那點私密,被他說得個明明白白,一直在旁邊的李大師臉色越來越差,幾次都想要試圖提醒許安平不要在胡說八道,可是,不知道什麼原因,李大師卻慢慢沒有再說什麼。
然而,李大師的反應被丁碩一絲不落全部看在眼裡,隱隱的直覺更加強烈,此人,一定是隱藏著什麼秘密。
“這個笨蛋!”李大師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黑,心裡的沉重也越來越強烈,偏偏許安平這個大嘴巴一直在說個沒完,李大師毫不懷疑,要是跟自己再熟悉,知道自己的那些私事許安平估計連自己睡覺穿什麼都會一併說出來。
李大師看著手裡的茶,一種沉悶的壓迫讓他思緒沒辦法冷靜,他想到剛剛丁碩某些時候不經意的目光,犀利冷酷,好像一把鋒利的刀,輕易割裂表面的虛假,窺探到真正的現實。
一種念頭猛然蹦上李大師心頭,難不成,丁碩發現什麼了?
這個念頭讓李大師心跳加速,他不由自主深呼吸了幾次,這才沒有讓自己的表現更差。他決定還是要謹慎小心,畢竟他來這裡的目的還沒有完成,不能半途而廢。於是,強壓下不安的慌張感,李大師看著許安平跟丁碩熱烈地聊天,他沒有再去打擾。
會不會是我的錯覺?為什麼,覺得現在這個李大師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目睹李大師漸漸鎮定的表現,丁碩眼底浮現淡淡的疑惑,他明顯意識到這個李大師剛剛的異常,可是現在似乎又平復下來,如同一池泛起漣漪的水面,逐漸變得平靜無波。
丁碩判斷自己應該是出擊的力度不夠,他看了眼許安平,起身走到櫃子邊上,從最裡面的抽屜裡翻找出一包華子,這包煙是丁碩為了以防萬一時留存的,以接待重要的貴客。
現在倒是便宜了許安平。丁碩收斂起眼裡的冷意,轉過身時重新換上親熱的笑容。
“許哥,抽一根?”
許安平看了眼煙,心裡一動,嘴上說道:“沒想到你手裡還有這麼好的煙,你不是不抽菸嘛?”
“嗨,這不是許哥在這裡嘛。”丁碩親自幫許安平點上煙,態度十分恭維,有意無意地繼續聊起來:“許哥,李大師這麼厲害,你是怎麼想到請他來的?”
許安平此刻已經完全得意忘形,好像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老爺一樣,手裡點著香菸吞雲吐霧,眼裡對丁碩是赤裸裸的輕視,他哈哈一笑:“我許安平需要找什麼人,實話告訴你,我根本沒有費那麼大力氣出去找,只是……”
“只是什麼?”
丁碩正聽著,結果許安平忽然就不說了,丁碩納悶地抬起頭,許安平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道:“跟你說個明白話,李大師跟我純粹是機緣巧合才遇見的,結果他說我最近似乎有些麻煩,我想到了鬼屋,所以把他帶來了。”
這麼說,李大師根本就是來路不明?或者換句話說,李大師是主動找上許安平的?
這個結論一出,丁碩的心頭驀地一沉,一股不詳的預感如同張大網包裹住他。
丁碩默默吸了一口氣,壓下強烈的不安,腦子思索了幾秒,笑著接話:“許哥你運氣真好,真是逢災遇鬼貴,竟然遇到李大師這麼高深的人物。對了,你剛剛說過的那個很厲害的法器,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許安平看了丁碩一眼,奇怪地目光停留在丁碩身上:“你對李大師這麼感興趣,不如你去問一下他,其他的事情我也不太方便多說,而且,那些東西我又不是天天見,什麼樣子也記得不太清楚。”
聞言,丁碩頓時臉上有些尷尬,許安平的口氣明顯不耐煩,看來是他問得有點兒多了,但是如果去問李大師,搞不好說得一個不小心就錯了話,引起對方的懷疑就不太好了。
丁碩猛吸了口煙,青煙嫋嫋飄散,他的臉也被這煙氣籠罩起來,變得模糊不清起來,丁碩慢慢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低沉,還有些難以掩飾的難過:“許哥,其實我一個人獨來獨往慣了,平常性格也不太好與人相處。每個人都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那是不能提及的痛處。所以這個導致了我不敢輕易相信別人,跟別人總是有距離感。但你知不知道,這些也是因為我以前受過刺激,才變成這樣。我來到這裡之後,我好像找到了家裡的感覺,安心踏實。我想好好經營鬼屋,可是,這裡的情況你知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切都變得不能控制……我覺得,李大師的那些符咒或許可以幫我解決到一些麻煩,所以我想了解一下,個人的興趣,也是鬼屋這個情況不是一次兩次,要是以後再出現這種情況,該怎麼辦?所以在這種情況的促使下,我想看看李大師的能力,更想要了解李大師的那些神奇法術……”
只說了一句,丁碩喋喋不休說了這麼多,許安平覺得腦子都嗡嗡響,受不了地擺擺手:“好吧,你想了解什麼我告訴你,你問吧。”
“你就跟我聊點一些平常的,我聽聽打發時間也好。”丁碩感激地笑了,連忙詢問了一些自己的問題。
許安平一一解答了出來,丁碩聽得津津有味,忽然又問了一句:“我看見李大師手上法器好像上面都畫得有符文,那種符文還怪特別的,我從來沒有看見過。”
“那是特別的符文,你沒見過很正常。”許安平隨口解釋著,想了想又補充道:“這種符文不是隻在法器上面,還有刻在李大師的屋子裡,幾乎每一個地方都可以看得見這種符文,可以說相當特別的。”
“什麼符文這麼特別?我好像有些印象,是我之前見過這樣的嗎?”丁碩說到這裡,動手在桌子上沾著茶水畫了一個符文,歪歪扭扭跟蟲子扭過去的一樣。
“不是,這裡不一樣,這裡的符文還要繼續往上劃拉一下。”許安平伸出手指頭,在茶盞裡沾了水,輕輕點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相比之下,許安平的符文比丁碩畫得更難看,一點兒美感都沒有,撇捺都能夠斜出二里地去了。不過,這個符文仔細一看,丁碩頓覺得這個字跡和格式完全可以跟之前的那個符文一幕完全重合。
丁碩看著看著,瞳孔慢慢收縮,呼吸也有幾分凌亂,一顆心更是控制不住開始加速,身體甚至出現了輕微的僵硬。此時此刻,丁碩幾乎控制不住的異樣。
他看了眼許安平,他低著頭視線盯在桌上,並沒有注意到他的不對勁。終於,許安平畫完了最後一筆,不無得色地拍了拍手。
“終於畫出來了,這樣才對,這個就是我說的那個,不過你應該看不懂,這麼深奧的符文,也就是我能夠畫得出來。”
許安平看著自己的作品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真的是了不起,憑藉記憶能夠畫出這種天外文字。
丁碩默默注視著桌上淺淺的痕跡,因為是水畫出來的,一接觸到桌面便有一些連在了一起,糊成了一團,可是,彎彎曲曲的符文,在手指的描繪下簡略無比,可是提供的資訊卻是相當巨大。只是一眼所見,丁碩心裡的那個想法已經驗證無疑,這下子,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聯絡起來。丁碩的目光慢慢凝重,周身散發出凌厲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