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真假(1 / 1)
“剛才情況緊急,那些紙人如果不處理,很可能要了你的小命,你應該慶幸我在這裡。”救人沒有得到感謝,反被責怪,李大師面上有些難看,顯然有些窩火,覺得眼前這人有些不識好歹的。
紙人……許安平臉色一變:“你說什麼,哪有紙人,你別嚇我?”
李大師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不認識許安平一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繼續說道:“我剛才救了你,你明白嗎?”
“你救了我?”許安平匪夷所思,臉色很是難看,指著自己的鼻子,上面的疼痛讓他說話都不自覺聲音加高:“你怎麼救我了?我好端端的,你竟然一腳踢到我臉上,你說什麼救我,我看你是想謀殺我!”
“你要是這麼想,貧道無話可說。”李大師垂下眼簾,神情十分不耐煩,對於辯駁這種事情,李大師很不想在這種上面浪費時間。
不過,李大師暗自納罕,明明剛才自己確實是看到許安平身上詭異的一幕,可是許安平卻說根本沒有這回事兒,到底是什麼情況?
李大師深深思索,隨即心裡一沉,一時間明白了其中的秘密,這裡的詭異複雜,很可能在看見紙人的時候,自己已經陷入了幻覺,或者,是許安平陷入了幻覺,所以許安平才有這樣的說辭。
“不能再繼續這樣,要不然後果很嚴重,必須儘快找到邪祟,消滅掉它才能把這一切終結。”內心清楚意識到這一點,李大師轉過身大踏步離開,手裡的拂塵也在他的驅使下微微顫動,感應著鬼氣的來源。
“哎,你跑什麼,你打了我連句話都沒有?”許安平看見李大師竟然一句道歉都沒有,直接轉身就走,十分生氣,頓時怒不可遏追上李大師,抓住李大師的袖子要說法。
袖子被人抓住,李大師不悅地轉過身,目光陰沉壓抑著怒氣,冷冷開口:“許先生,你什麼意思?”
“我要你給我道歉。”許安平擺出強硬的姿態,跟李大師冷冷對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對待,許安平即便是對崇拜的李大師也不能忍受。帶著毫不退讓的信念,許安平昂著頭惡狠狠地逼視著李大師,臉上倆行鼻血鮮紅醒目,此刻鼻子已經淤青紅腫。
李大師倆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實在想不明白,許安平竟然是這樣一個糾纏不清人。早知道當初是這樣的人,就不應該找上他。李大師目光陰沉,死死壓住住內心翻湧的氣息,最終是平復下來,準備說什麼。
突然,丁碩急切的聲音傳來:“你們別吵了,我剛才看到一道紅影衝進了廁所裡!”
聞聽此話,倆人神情俱是一變,李大師用力甩開許安平的手,徑直來到了廁所門口,擺開架勢,決心決一死戰。廁所裡昏暗不明,什麼都看不清楚,可是卻依舊有股被人窺伺的感覺,這種感覺令人忍不住頭皮發麻,雞皮疙瘩冒出來。
李大師微微眯起眼睛,明顯察覺到廁所裡的陰氣濃重,毋庸置疑這裡面有鬼,一切罪魁禍首就在眼前,李大師胸口劇烈起伏,滿腔的怒火已經急不可耐需要發洩。
“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走廊上的平靜被打破,迴盪著李大師的聲音,底氣十足的厲聲呵斥,帶著震懾的威力,震得窗戶微微顫抖,此刻的李大師眼中的殺氣濃重,丁碩毫不懷疑,要是李大師手裡是把劍,恐怕他會拿著劍狠狠刺對方一個對穿。
然而,即便李大師放出狠話,回應李他的卻只有死寂,廁所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出現。
李大師眉頭一壓,舉起手祭出倆張黃符,符紙飛到廁所裡,下一秒無火自燃,燃燒的味道淡淡飄散在空中,廁所的空間在黃符的燃燒中隱隱扭曲了一下。顯然是符紙發揮了作用,清楚這一點都李大師神情微微得意,冷冷笑道:“邪祟,你再不出來,我就要真的動手了,你以為你這樣躲著,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笑話,貧道今天勢必要替天行道,誅殺你這個邪物!”
李大師舉起拂塵,眼神堅決無比,弒殺的慾望在他臉上浮現,此刻他已經動了殺心,手裡的拂塵正要落下,一陣陰風陡起,吹起一陣灰塵,李大師眯起眼睛,視線牢牢鎖住廁所,下一秒,風勢猛烈,李大師的衣服都被吹得飛舞起來。
這時,被風捲起的沙塵不斷翻滾,竟然慢慢組成了一張臉,這張臉一出現,李大師的倆眼頓時被震驚取代,他看著這張臉,腦子彷彿過電一樣,全身都僵硬起來。
一抹紅色,慢慢從黑暗中出現,搖曳到腳裸的裙襬,豔麗到詭異的紅裙,長長的黑髮遮蓋住女人的臉,只露出來的皮膚,透著死氣的白皙,完全沒有活人該有的溫度。僅僅是一個照面,那種無形的壓迫已經逼得人如同被裝進了真空袋,一樣透不上來氣。
李大師的瞳孔慢慢縮成一個點,心臟幾乎停滯,血液也彷彿凍結一樣,四肢百骸冰冷得如同冰塊一樣。
“你找我嗎?”
灰塵扭曲著,組成了一張女人的臉,帶著詭異的微笑,女人死死看著面前一直追著自己不放的男人,露出了嗜血的笑容:“這麼想我的話,那就過來陪我吧。”
陰森森的聲音飄蕩在黑暗裡,剛剛還意氣風發的李大師,此刻腦子一片混沌。怎麼會,怎麼會有長得不一樣,明明之前不是這張臉,一種可怕的念頭在心裡出現,李大師拿著拂塵的手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粗重,神情緊繃著彷彿看見了世界末日般。
“你,你是誰?”拼盡最後一絲底氣,李大師瞪著眼睛,一臉的不相信:“你是誰?我之前對付的女鬼是你嗎?”
這個問題問得似乎有些白痴,可是李大師此刻已經亂了,大腦所表達的意思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李大師的計劃全部被這突發情況打亂,他已經無法冷靜思考,眼前的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畢竟,之前的女鬼似乎不是眼前的紅衣女鬼,雖然不清楚鬼的樣子是不是一直都這樣,可是,李大師清楚記得自己之前驅趕出來的女鬼,明明不是長著這樣的臉。
難道,這個鬼屋真的有兩個鬼?
心裡不能接受,可是李大師不得不承認,眼前的鬼是確確實實存在的第二個,而且,一身紅衣,很明顯是惡鬼,最凶煞的那種厲鬼。
李大師心頭止不住發顫,一股後悔的滋味幾乎想要讓他立刻原地消失。倆個最厲害的厲鬼,李大師自己估計對付一個還綽綽有餘,可是對付倆個,李大師是想也不敢想的。
他的能力沒有那麼強悍,強悍到即便是面對這倆種鬼可以以一敵二,沒有九成把握的李大師,對自己預算的估值,是對付被自己嚇退的女鬼,可是沒想到,情況趕不上變化,眼前的女鬼竟然變成了另一個惡鬼。李大師的面上微微抽搐,心裡的恐懼已經衝到了嗓子眼。
許安平看著陡然出現的女鬼,嚇得癱軟在地上,動也不敢動,看著李大師竟然僵立在原地,許安平著急地想要提醒李大師,趕緊把這個女鬼除掉。
可是話到嘴邊,許安平卻沒有勇氣說出去,要是一旦被女鬼聽見,許安平擔心自己會惹火上身,到時候女鬼再目標對準自己不就是玩完了?
許安平為了保護自己,他選擇了默默縮在角落裡不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