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傀儡(1 / 1)
索命鬼在前,李大師爆發出平生最大的力量,他咬破了舌頭,一口攢在舌尖,隨後用了一噴。伴隨著一團血霧被李大師噴了出來,連帶著那幾張紙人也終於被他吐了出來。
“咳咳——”
李大師嗆咳幾聲,重新起桃木劍對峙女鬼,此時此刻,李大師已經不要太狼狽。
嘴角因為咬破舌頭滲出鮮血,衣服也被颳得破破爛爛,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因為奔跑走動而變得凌亂,李大師完全同初入鬼屋時大變模樣。然而,這個時候的李大師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他看著眼前的厲鬼,眼中的殺意捲土重來。
“今天,我勢必要跟你鬥個勝負。”
李大師冷冷說著,桃木劍橫在胸前,擺開架勢剛要發起攻擊,肩膀上卻搭上來一隻手拽住了他。
李大師回頭看到是許安平,正用一種冷漠甚至死板的眼神注視著自己,怪異的表現,叫李大師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許安平鬆開,你知道你在做什麼?”
說話間,李大師視線掃過許安平的臉,心裡陡然一驚,他從許安平那雙眼睛裡,沒有看到活人的靈氣,相反是一種呆板木訥的死氣。
“不對,這個不是許安平!”
腦海裡電光石火閃過這個念頭,李大師意識到不好,條件反射就要拽開對方的手,然而許安平的手好像鐵釦一樣扣在他的肩膀上,力氣大得他根本掰不開。
李大師奮力想要掙脫許安平的手,可是根本掙脫不開,僵持間許安平慢慢舉起另一隻手,手上赫然出現一把尖刀,那是許安平從李大師手裡拿走的尖刀,此刻對準了李大師,刀尖鋒利無比,閃爍著寒光。許安平的雙目透出滲人的寒意,嘴巴咧出一個詭異的微笑:“李大師,我來幫你吧。”
口氣完全不是平常許安平的聲音,腔調是一個嬌柔陰冷的女聲,說出來的話叫李大師身體一陣發寒,他瞪大眼睛看著對方,身體裡的血液也似乎在這一刻被凍結,心跳也似乎停滯,一股窒息的死感在身體裡蔓延。
就是在那一瞬間,在許安平渾濁的眼裡,在最黑暗的深處,李大師看到了另一張面孔,冷冷注視著他,嘴角的弧度妖嬈詭異,是馮媛媛!
許安平是被鬼上了身!清楚意識到這一點,李大師緊張得頭髮都豎起來,強烈的恐懼衝上了他的大腦,極度的驚恐促使他肌肉在短時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一拽許安平,往後一拽,如同木頭樁一樣的許安平竟然被他硬生生從地上拔蘿蔔一樣拔了起來,連帶著倆人一起倒摔了過去。
“噗通——”
倆人重重砸地上,激起一陣煙塵,經過這一摔,大力的震動破使許安平鬆手,感覺到抓住自己的手被摔得一鬆,得到自由的李大師終於在這個時候掙脫,翻身一滾滾到了旁邊,顧不上身上的灰塵,他連忙爬了起來,快速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桃木劍,再抬頭的時候許安平已經從地上爬起,面無表情的臉上那雙無神的雙眼死死盯著他,揮舞著尖刀再次衝了過來。
“怎麼搞成這樣?”
李大師氣喘吁吁,感覺身心俱疲可是又不得不應戰,接二連三的變化打得他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想辦法應對,許安平已經再一次糾纏上來。
被動之下,李大師只能拿起桃木劍狼狽應對。在不利於自己的環境裡跟一個傀儡對戰,李大師沒有太多把握,只能看著時機出生。
被馮媛媛附身的許安平完全變了一個人,動作乾淨利落,出手狠辣果決,每一次李大師都是險之又險躲了過去,漸漸的李大師感覺到疲憊,想要找別的機會偷襲,可是每一次都被許安平預判,最後無法主動攻擊,只能先防護自己。
可是,手裡的桃木劍,到底是木頭,跟許安平手裡是武器不是可以同日而語的。經過特殊打造的尖刀,十分鋒利,僅僅只是幾下桃木劍已經被削得七零八落,漸漸不是對手。李大師眼看自己無法進攻,無可奈何被動防禦,局勢慢慢處於劣勢,臉上的焦急是藏都藏不住。
“不行,再繼續下去,我肯定是死路一條!”李大師疲於躲避,轉眼間兵器交接他手裡的桃木劍又被許安平一刀削掉了一大塊,力度之大匕首深深扎進了桃木劍,竟然一時間拔不出來。
看著許安平冷漠的臉,李大師心急如火:“許先生,你振作一點兒。你被鬼上身了,你知不知道?”
李大師試圖想要喚醒許安平,可是,此刻被女鬼控制住的許安平哪有那麼容易被喚醒,瞪著死氣沉沉的眼睛,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李大師心裡一陣無奈,現在自己手裡武器已經沒有多少,除了這把桃木劍,他根本沒有別的可以對抗的武器,情況於他是不利的,僵持下去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李大師面色沉重,卻沒有放棄試圖喚醒許安平:“許先生,你僱傭我過來除鬼,你自己卻被鬼操控,你想要動手殺了我嗎?雖然我們是僱傭關係,但我還是會動手的,刀劍無眼,你不要欺人太甚!”
然而,許安平的回應是更加強烈的進攻。
李大師被逼得連連後退,桃木劍隨著激烈的對抗,木質劍身傳來輕微的異響。李大師低頭一看,暗叫糟糕,桃木劍已經裂開了一條縫,竟然被許安平打得快要報廢。
看到這一幕,李大師幾乎要站立不住,手裡的法器只有桃木劍可以對抗,要是沒有了這把桃木劍,李大師等於是手無寸鐵。
被附身的許安平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他眼裡只有李大師,他的所有目的就是為了殺死李大師。眼下李大師雖然可以跟其打個有來有往,可是李大師不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是強弩之末,此刻的許安平力大無窮,李大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想要殺死李大師,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不行,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李大師急出了一頭的汗,眼珠轉了轉,看著許安平再度殺過來,連忙豎起手指低聲唸誦起來。
拗口繁文一個個從李大師的嘴裡飄出,黑暗中隱隱有一絲精氣傾瀉而出,隨著李大師的唸誦,剛剛還一臉冷漠的許安平,突然身體一震,舉起的手僵在了半空,好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一樣卡在原地。
李大師見狀,心裡一喜,立刻凝聚心力快速唸誦起來。
殊不知,一抹紅影悄悄出現在李大師身後,此時全神貫注的李大師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許安平身上,完全沒有留意到身後的情況。
等察覺到身後詭異的冰冷,李大師回頭,一張鬼氣森森的蒼白麵孔已經逼到了眼前,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李大師只覺一股凌厲的殺意直衝自己喉嚨而去。
“不好,是要致我於死地!”
感覺到對方想要殺死自己,李大師心裡一陣驚雷滾過,生死之間生出無限潛能,竟然身體往前一撲,以一種極其艱難的角度躲開,女鬼一口咬過去,本來就是避無可避的角度,結果李大師憑藉頑強的意志力,硬生生將身體翻轉過去,護住了重要位置,讓女鬼咬了一個空,一口咬到了肩膀上面。
“啊……”
肩膀上傳來劇痛,李大師的臉上瞬間痛苦地抽搐了一下,口中抑制不住發出慘叫,只覺得一股鑽心的疼痛傳來,讓他臉色一陣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