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突發案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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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時間十五點零五分,尤州市公安局九康分局。

重案組例行開會,天氣炎熱,不少警員心不在焉,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會議室大門猛地被推開,眾人回頭,刑警一隊隊長徐祥凱手正撐著會議室的門,呼吸急促。

組長老金瞧見徐祥凱慘白的臉色,覺得有些好笑。

“臉色這麼差,昨晚通宵抓嫖客了?”

近些年日子太平,重案組已經很少出警,組裡的警員常常調侃,路邊的狗都比自己忙。

徐祥凱深呼一口氣,從兜裡摸出一個隨身碟,遞給老金。

“重案組有任務。”

老金瞬間收斂表情,從徐祥凱手中接過隨身碟,就要插上。

徐祥凱卻攔住了他,面色怪異。

“老金,一會不管看到什麼,你都要穩住。”

老金一愣,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你小子,怕不是這幾年太閒,血性都給磨沒了?”

想到徐祥凱從業時間不長,老金神色無奈地拍拍徐祥凱的肩膀。

“得了,我當了二十多年刑警,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說完笑著搖搖頭,順手將隨身碟插進電腦。

這是一段家庭監控拍下的影片,可能是裝置老化的原因,顯得有些模糊。

偌大的客廳裡,一個女人穿著白色舞鞋,在落地窗前跳著舞,看窗外環境,這大機率是棟別墅。

一直看了幾分鐘,女人神情怡然,舞步翩翩,沒有絲毫異樣。

老金嘖了一聲,有些煩躁地看向徐祥凱。

“一個娘們在跳舞,不是很正常?”

徐祥凱神色凝重地搖搖頭,手動切換到下一個影片。

“你看。”

畫面中,整個環境明顯暗了下來,女人沒有開燈,仍不知疲憊地跳著舞,左上角監控時間顯示,距離上個影片已經過了十六個小時。

“居然跳了這麼久?!”老金有點驚訝,轉念想了想,喃喃道。

“這頂多說明她體力比普通人強一點,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徐祥凱沒有說話,默默拖動滑鼠,把影片快速往後拉。

第二天,女人鞋尖沁出鮮血,崩潰痛哭,嘴裡大聲咒罵著什麼人,舞步卻依然優雅,有一種詭異的割裂感。

第三天,女人的白色舞鞋幾乎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臉色發白,已經哭不出聲,動作仍然不停。

大概是空調的溫度有點低了,眾人不約而同搓了搓手臂。

徐祥凱拖動滑鼠的動作不停,時間很快來到第五天。

女人仍在跳著舞,詭異的是,她的頭無力地耷拉在肩膀上,雙眼緊閉,明顯處於昏迷狀態。

既然已經昏迷了,是誰在帶她跳舞?

老金被自己的想法激起一陣雞皮疙瘩,眼尖地發現,客廳的壁爐不知什麼時候被點燃了。

這麼熱的天,點壁爐做什麼?

老金正疑惑,昏迷中的女人跳著舞,慢慢朝朝壁爐移動。

身體漸漸貼近壁爐,過高的溫度迫使女人醒了過來,似乎預見到了什麼,女人臉色慘白地看向右邊,含糊不清地哭喊著。

“對不起!對不起!求求你們放過我!”

聲線恐懼地顫抖著,像是在哀求著什麼人。

女人神色猙獰,抗拒地頻頻搖頭,動作卻和表情相悖,抬腳踩進燃燒的壁爐中。

畫面突然一黑,女人的慘叫聲夏然而止,是徐祥凱將隨身碟拔了出來。

老金意外地鬆了口氣。

“被害......”徐祥凱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稱呼有點猶豫。

“被害人在家自焚身亡,從她生前的表現來看,我們懷疑她吸食了某種毒品,大夥快速做好準備,所裡要你們走一趟。”

“不用準備了!”

老金緩過神,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重案一組全員出警!馬上!”

與此同時,尤州市九康機場外。

張九齡身穿黑色新式唐裝,隔著墨鏡觀察著尤州市的天色。

驕陽似火,萬里無雲。

而九康區的天在烈日的灼燒下,居然氳氤著一團濃濁的黑氣。

張九齡撇撇嘴,將手中的黑色雨傘轉了一圈後,撐開。

沒走兩步,兩名女生的竊竊私語就傳了過來。

“長這麼帥,可惜了......”

“啊?為啥?”

“你不知道嗎?晴天打傘,不是傻子就是姐妹!”

刻意壓低的聲音一字不差鑽進張九齡耳中,張九齡若無其事理理衣角,在心裡默默倒數。

三......

二......

一......

最後一個數下落,明媚的天氣突然烏雲大作,大雨傾盆而下。

“啊!”

兩聲尖叫從身後傳來,張九齡沒理會,徑直走到一輛計程車旁,合起傘鑽了進去。

司機是個中年男人,滿臉堆笑,顯得十分熱情。

“小夥子,到哪裡?”

張九齡看著車窗外狼狽躲雨的兩個女生,心情大好。

“錦繡花園4棟,謝謝。”

“錦繡花園?!”

司機神情訝異。

“小夥子,剛到青海吧?那地界今兒剛死人呢,你去那幹啥?”

張九齡眯眯眼,盯著天上那團濃濁的黑霧,語氣淡淡。

“收靈。

錦繡花園,張九齡邁著長腿從計程車上下來,伸了個懶腰。

車門關閉的瞬間,司機揚長而去,一句“神經病”順風飄了過來。

張九齡咂咂嘴,對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

遠遠看去,錦繡花園四棟門前拉滿了警戒線,不少人正圍在院門口,七嘴八舌議論著什麼。

剛走到門口,一股怪異的酸臭味就燻得張九齡直皺眉,正在議論的內容也真切傳進張九齡耳中。

“你們聽說了嗎?真的太慘了!也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這麼殘忍!”

“啊?不是說是自殺嗎?”

“誰信啊!聽說被燒得差點就剩個骨灰了!誰會用這麼痛苦的方式自殺?”

說話間,一名中年警察臉色難看地飛奔出來,俯身在花壇邊吐了起來。

“組長!沒事吧?”

一名年輕警察追出來,看見圍觀人群,不耐煩上前,往外揮手作驅趕狀。

“怎麼又來了!趕緊走!走走走!”

人群一時作鳥獸散,年輕警察回身替中年警察順背,瞥見花壇裡的嘔吐物,臉色難看加入了佇列。

“嘔——”

怪不得一股怪味兒......

張九齡嫌棄地捏緊了鼻子,俯身穿過院門的警戒線進了院子。

“站住!幹什麼的?”

中年警察連忙直起腰攔住他,攔他的不是別人,正是重案組組長老金。

老金想到中午吃的烤豬蹄和裡面的味道相撞,差點又要吐出來,強撐著攔在張九齡面前。

“辦案現場,閒人免進!”

別墅客廳掛著一扇大大的落地窗,張九齡往窗內瞥了一眼,只見客廳奢華的壁爐裡,正躺著一具焦黑的骨架。

一名女法醫正蹲在屍體旁側檢查,兩名年輕警員站在一邊,不時記錄著什麼。

沒等張九齡看清,一堵肉牆突然將他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

老金擋在張九齡身前,有些不悅。

“別看了!當心晚上睡不著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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