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為什麼害人（1 / 1）
眾人一聽，臉色都是一變。
經過剛才的事，眾人心裡唯物主義的天平已經開始傾斜，然而大家都是警局裡的精英，被當面說要出命案，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小李本就看張九齡不順眼，此時更是沒什麼好臉色。
“少在這裡危言聳聽！還有人能在我們重案組的眼皮子底下作案？”
話一出，眾人紛紛附和。
“就是！”
“什麼意思啊！”
老金剛剛受了張九齡的幫助，不好太咄咄逼人，臉色也算不上好看。
“小夥子，很感謝你剛剛救了我，但你畢竟不是公職人員，還是趕緊走吧！否則，我就要以擾亂公務的罪名逮捕你了！”
聞言，張九齡無所謂聳聳肩。
“行，一會別屁滾尿流求我回來。”
說著，張九齡轉過身，慢悠悠朝門口走去。
小李看著張九齡背影，嫌棄地咂舌。
“神經病，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話音未落，一名警員突然疑惑看天，喃喃道。
“奇怪，天怎麼黑了？”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往天上看去。
天上快速聚起大片烏雲，鬱郁沉沉。
這天黑得突然，不像天氣轉陰，更像是夜晚一下子降臨了。
老金正想叫人支起雨棚保護現場，耳邊突然風聲獵獵，一陣狂風將他吹得倒退了幾步。
這狂風來得突然，力量又巨大，生生將他吹得離地幾公分，老金睜不開眼，雙手亂抓一通，萬幸抓住了院子的路燈杆子才停了下來。
“找個堅固的東西，抓牢了！”
說完，老金眯著眼環顧了一圈，周邊警員大多抓住了樹幹或路燈，幸運的幾個已經跑進了屋內。
不等老金鬆口氣，耳邊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組長！救我！”
老金艱難抬頭看過去，小李被風捲到了空中，雙腳亂蹬掙扎著。
“小李！”
老金一時手足無措，待看清小李的狀況，冷汗瞬間浸溼了脊背。
比起被風捲到半空，小李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著脖子提到了空中，兩眼泛白，脖頸深陷的指印都清晰可見。
事情遠遠超出老金的控制範圍，慌亂中，老金心念一動，急急搜尋起張九齡的身影來。
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如果真讓張九齡走了，今天他們幾個，誰也活不成！
萬幸張九齡並沒有走遠，在這陣堪比十級颱風的狂風中，張九齡步履穩健，連頭髮絲都沒動一下！
這下老金十分確定，對方絕不是一般人，眼見張九齡就要走進別墅，老金急急開口。
“等等！”
看張九齡應聲停住腳步，老金沒來由鬆了口氣。
“小兄弟，拜託了！快救救小李！”
聞言，張九齡轉過身，卻只是抱臂站在原地，語氣慵懶。
“我又不是公職人員，替你辦事，不好吧？”
老金瞬間想給自己兩個嘴巴子，奈何騰不開手。
眼見小李的掙扎漸漸微弱起來，老金顧不得其他，連忙道。
“拜託了！只要你能救小李，我什麼都答應你！”
張九齡嘴角蕩起一抹弧度，對答案還算滿意。
“這可是你說的。”
語畢，張九齡從兜裡摸出一枚銅錢，上前兩步，站在小李下方。
不知道是不是老金的錯覺，這陣風在看到張九齡手中的銅錢後，似乎弱了很多。
“我數三個數。”
張九齡淡淡道。
“三個數後，再不停手，我讓你們灰飛煙滅！”
風力更弱了。
“三......”
“二......”
這陣風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劇烈颳了起來，老金徹底睜不開眼，身體離開地面，連路燈的杆子都慢慢脫了出來，露出底下溼潤的泥土。
半空中的小李，更是直接停止掙扎，沒了動靜。
張九齡不為所動，自顧自念著數字。
“一。”
出乎意料，風停了下來。
張九齡後退一步，昏迷的小李從半空落下，砸在張九齡面前。
天上的黑霧也退了下去，天空一時大亮，恢復了風平浪靜的模樣。
老金一陣後怕，哆嗦著抹了把汗，隨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兩個警察。
“你們兩個，快把小李帶回所裡！”
兩人沒有回話，低著頭一言不發。
被這麼鬧上幾齣，老金本來就火大，此時看兩人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聾了？！”
兩人被老金一吼，非但沒有生氣，甚至低著頭，咯咯咯笑了起來。
眾人情不自禁後退一步，手摸上腰間的槍托。
大家都是同事，自然可以聽出......
這不是他們本來的聲音！
像是兒童，又像是女人，尖銳怪異，讓人汗毛倒豎。
兩人笑了片刻，將手伸向了後腰。
老金心裡一緊，大喊一聲。
“準備！”
隨著老金一聲令下，眾人紛紛舉槍對準了兩人。
可兩人掏出槍，卻將槍頭對準了自己，嘴角維持著詭異的弧度，就要扣下扳機。
“等等！”
老金想阻攔已經來不及了，只能閉上眼睛，不去看那腦漿和血液飛濺的畫面。
“啪、啪——”
清脆的兩聲輕響後，預想中的槍聲沒有到來，老金疑惑地睜開眼睛，只見張九齡還維持著手刀的動作，兩名警察已經昏倒在地，一動不動。
張九齡面色突然冷了下來，全然沒了剛才的怡然自得。
“冥頑不靈！”
話落，張九齡拿起銅錢，咬破手指，將血滴上後，那銅錢突然燃燒起來，變成一團黃色火焰，跳動在張九齡指尖。
張九齡手指微動，將銅錢丟進井中，井口霎時升騰起一大團黑煙。
井中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伴隨著濃烈的焦臭味，弄得眾人心裡發毛。
突然，有人驚叫一聲。
“那......那是什麼？！”
井口濃煙滾滾，三個黑色人影正顫顫巍巍地往外爬。
眾人一驚，紛紛後退一步，拿槍對準了人影。
黑影身上的霧氣漸漸褪去，慢慢地，老金看清了人影的樣貌。
那是三個孩童，兩女一男，個個瘦得皮包骨頭，幾人像承受了巨大的痛楚，慘叫著在地上不斷打滾，身體漸漸變得虛無。
張九齡又拿出一盒硃砂，用食指沾了快速點在三人身上，三人這才平靜下來，身體已接近透明。
小男孩喘了幾口氣，虛弱道。
“你是誰？為什麼幫她？“
張九齡抿唇，語氣冰冷。
“你們呢？為什麼害人？”
“人？”
男孩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仰天長笑片刻後，眼神狠戾。
“她不是人！是魔鬼！是禽獸！是害死我們的殺人兇手！”
“你們自己看吧。”
其中扎著辮子的女孩緩了緩，撥出一口黑氣，將這棟別墅二十年前發生的罪惡，清晰地呈現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