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身故事(1 / 1)
寧九從派出所回來地下商城的路上也沒閒著,也一直在思考為啥自己今天會混的這麼慘。
可想來想去,寧九卻沒有任何一個靠譜的答案,自己在緬甸那麼惡劣的生存環境下都可以過的很好,面對槍林彈雨,面對各種亡命徒都能遊刃有餘,為啥回到了帶個管~制~刀~具都犯法的國內卻連最基本的生存都無法保證,自己一個大小夥子竟然連自己都養不活。
“砰,砰,砰。”
巨響把寧九的思緒給拉回了現實,七八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正在呲著大牙手持鋼管,暖氣片條等鈍器狂砸自己的愛車。
“曹尼瑪啊,給我住手。”寧九此時怒火中燒,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有一有二沒有再三再四,寧九自回國之後,所承受的委屈何止三四?
此時的他,就想砸躺下眼前這些人,捍衛自己的尊嚴。
七對一,手裡還有傢伙,青年一夥人佔據這絕對的優勢,見寧九回來後,非但沒跑,反而砸的更歡實了,氣焰十分囂張。
“挺牛逼唄,有人民公僕保護,你以後最好僱個警察押車,不然你就別幹了,你出一趟活,我砸你車一次。”領頭青年是二剛子的跟班,現在大哥進去了,那肯定要跪~舔一波啊,而怎麼跪~舔才能讓二剛子最舒服呢?那必須是收拾寧九啊!
“就他媽你們這樣的也算出來混的,拉湄公河站一圈,沒五分鐘就都得尿褲子呢,給我跪下。”
寧九無懼眾人,悶頭就衝了上去。
這一次的他明顯沒有在留手,也沒有在想跟二剛子鬥毆時那麼控制了,而是拳拳到肉,不計後果,宛如回了戰火紛飛的緬甸寨子。
鋼鐵一般的臂膀,悶足勁一拳,就給領頭青年幹了跟頭,躺在地上,眼看這就要翻白眼了,身子都止不住的抽~搐。
“來,還有誰,說話,我今天要是不還手,你們是不是得欺負死我啊,來啊,我就站這呢,怎麼不動手呢。”寧九紅著眼睛繼續衝向其餘幾人連續揮拳,一副玩命的架勢:“你們不說這一片誰也不好使嗎,咋慫了呢,剛才舉著JB要草天的那個氣勢呢。”
鬥毆持續了大概三四十秒,餘下的人非常小白,見寧九這麼兇,體格又這麼好,並且好像還會點武術什麼的,所有沒有選擇纏戰,而是非常講義氣的扔下了“大哥”一溜煙的跑了,俗稱是回去叫人。
帆布鞋闆闆正正的踩在領頭青年的臉蛋子上:“二剛子上面是誰,告訴我。”
“我不知道,你整死我吧。”青年突如其來的硬氣了一句。
“行,那我就整死你。”說著寧九點了下頭,從後備箱掏出一個千斤頂,高高舉起,閉著眼睛就要往下砸。
“別,大哥,錯了,真錯了,我裝逼了,剛哥上面是劉闖,闖哥,他去外地了,不在M市。”
寧九沉思了一下反問道:“就是那個開奧迪的?二十七八歲?留著光頭的那個?”
“對,就是他,他去外地辦事了,短時間不回來。”
“他不行,他上面是誰?”寧九舉起千斤頂態度十分強勢的再次逼問。
領頭青年苦想了好一陣子後說道:“那就是吳天雄吳總了,這地下商城就是他的,他每週五都會過來對賬,哥們,你這身手太牛逼了,跟我們玩吧,肯定比開出租強。”
“我就是餓死,也不當蛀蟲,滾吧!”寧九喘了口粗氣,坐進了支離破碎的計程車內。
這話寧九是跟對夥說的,同時也是跟自己的,同時他也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到底怎麼解決眼前的困境。
最終,寧九還是選擇了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也是被逼無奈才用的方式。
寧九自從半個月前回國後,先是買車被坑,然後又跟二剛子發生衝突,接著又鬧到了派出所,還捱了自己老爹兩個大嘴巴子,現在賴以生存的計程車也被砸了,自己又打了一架算是慘勝吧,身上捱了好幾鋼管,動一動都疼,運氣可以說差到了極點。
物極必反,不是沒有道理的,終於讓寧九點子正了一次,今天就是週五,吳天雄還真就在辦公室呢。
本來寧九心思拾到拾到自己在進去的,可轉頭一想,自己都混成這個逼樣了,還要啥面子啊,在要面子就得餓死。
“咚咚咚。”
“進。”
寧九跨步走進了辦公室門,隨後直接反鎖上了大門。
吳天雄四十多歲,長的有些小帥,特別是一雙眉毛,又濃又厚,看上去非常有男人味。
“你誰啊?”吳天雄旁邊的一名中年男子皺眉迎了上來。
寧九雙手作揖鞠了一躬開門見山的說道:“吳總你好,我是開計程車的,叫寧九,今天在咱商城旁門趴活讓你們這的保安隊長二剛子給收拾了,打了我一頓不說,車也給我砸了,前臉,前槓後槓,四塊車玻璃,輪胎,全完蛋了,您給我三萬塊錢修車,我給您跪下都行,這不是訛您,您和您手下的人考慮的是怎麼把生活過的更好,而我這個出大力的是考慮怎麼生存,您別為難我行嗎,給我錢,讓我修車,我得生活。”
“滾出去。”中年沒有任何的廢話,直接動手推了寧九一把。
寧九紋絲未動,中年男子一愣,緊跟著就要揮拳。
“啪。”
電光火石之間,中年男子直接讓寧九一個的腳拌給放倒了。
寧九並沒有用全力,動作幅度很小,用的都是巧勁,所以並沒有對中年男子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捅死你。”中年男子可能是保鏢的身份,自己想露一手還沒成功,有些惱羞成怒了,從腰間直接掏出一把匕首。
寧九往後退了一步,單手直接撕碎了自己的帽衫,漏出強健的肌肉,和觸目驚心的刀疤,槍疤,全是蜈蚣形狀的,看上去格外的瘮人。
“大哥,我以前用的子彈都比你刀長,收起來吧,這玩意我都用來削指甲。”寧九毫無懼意的擺了擺手,接著換了一副表情,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吳天雄,臉也冷了下來:“吳總我有些故事,可我想好好跟你說,不想往刀槍上整,您別逼我行嗎。”
中年男子不自覺的回頭看了看吳天雄,有些尷尬的楞在了原地。
“小兄弟,你這身手,還有你這一身的故事,為啥選擇開計程車啊。”吳天雄擺了擺手讓保鏢退下後緊跟著又補充道:“我看你車也別修了,我現在缺個司機,你給我開車吧,計程車換大奔,怎麼樣?挺合算的吧!”
寧九賠笑兩聲,雙手抱著拳態度再次低微了下來:“吳總您是大老闆,我就是個小角色,您能看中我,那是我的榮幸,可我怕開不好,司機的事就算了,您把車錢賠我就行,我就想規規矩矩的開計程車,或者做點其他的小買賣,自己養活自己,安安穩穩的,別人不惹我,我也絕對不會去招惹別人。”
吳天雄聽後,呵呵一樂,也沒在強求,接著從抽屜裡面掏出了五捆現金放在桌面上。
“這錢不是賠你車錢的,更不是你身上這些玩意給我唬住了,而是想跟你交個朋友,你看咋樣?”吳天雄並不胖,但是笑起來卻跟個彌勒佛是的,很有福相。
寧九走到辦公桌前,沉思了一下,只拿起了三捆現金,隨後又抓起辦公桌上的鋼筆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和姓名。
“吳總,有啥跑腿的活可以找我,不過線的事我都盡力給您辦,謝謝您的錢,那我就不打擾您發財了,先走了。”
“呵呵,小夥子你挺有意思,當我司機的事考慮考慮,我認真的。”
“行,真吃不上飯了,我肯定找您,您到時候別嫌棄我就成。”寧九再次雙手作揖,鞠了一躬。
寧九走後,吳天雄的臉陰了下來,扭頭衝著保鏢說道:“點一點二剛子,做事規矩點,給計程車都欺負跑了,客人打不到車,商城不黃了嗎。”
“我聽下面小孩說,他進去了,應該就是跟這小子打架弄的。”保鏢如實答道。
“行,不說他了,聯絡下楠楠吧,問問她逛完街沒有,一起吃個飯,然後你直接送他回家,小丫頭還天天出來瘋。”吳天雄煩躁的擺了擺手,岔開話題。
“知道了吳總,我現在聯絡。”
就在寧九揣著錢,光著膀子從地下商城內走出來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穿著夏威夷風格大褲衩子的青年離老遠就開喊。
“哎呀我曹,大哥我他媽離老遠就看見你跟七八個人懟起來了,我剛回身取傢伙你就沒影了,誰幹的呀,下手這麼狠,衣服都給打丟了,你搞破鞋讓人家老公給抓住了啊,要給你遊街……”距離越來越近,說話青年也清楚的看見了寧九身上的刀疤傷疤,聲音也截然而止,整個人楞在了哪裡。
此人是寧九在國內唯一的朋友,名叫李孝陽,和寧九剛認識也才半個月左右,都是開出租的,兩人歲數差不多大,長的眉清目秀的,有些小白臉的意思,家裡條件也不是很好,父親有病,一直癱瘓在家,母親在筷子廠上班,家裡有個弟弟還在上職高,出來幹計程車跟也算是逼不得已,有這自己的苦衷。
“沒事了,都解決了,孝陽有衣服嘛,給我找一件。”寧九呲牙一笑,淡然回道。
“行,等會哈,我給你拿去。”李孝陽再次打量了一下寧九身上的傷疤,不自覺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不像剛才那麼歡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