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準點入睡(1 / 1)
明婁擺擺手,“走吧。”
程覓在眾人的注視下,離開了前廳最大的包廂。
等走到休息室她才完全放鬆下來。
她咬著下唇,想到剛剛明婁的樣子,恨不得揉爛那張欠打的嘴臉。
程覓走回休息室,把自己的東西都拿上,離開了夜魅。
她現在是沒有資格跟明婁對著幹的。
畢竟,明婁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將她辛苦找到的工作徹底毀去。
這些年,他不知道對她下手了多少次。
程覓都是躲著找工作的,只是沒想到這一次,還是被他給碰見了。
程覓咬著泛白的下唇,那條項鍊還在明婁手裡,她必須拿回來。
剛剛走出去,她從皮包裡拿起那疊紙鈔,翻找了一下,果不其然找到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明婁的微訊號,還有一顆多餘的愛心。
程覓眉心微微蹙緊,咬牙道:“不要臉。”
她沒有在多做停留,轉身就騎車走了。
回到租屋,她隨便收拾了一下,準點入睡。
……
六年前,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程覓丟掉了手上的雨傘,趁著門口的守衛不注意,衝進了宛若一座冰冷牢籠的豪宅。
因為穿著白襯衫和黑色的緊身短裙,加上踩著高跟鞋,她的步伐不是很快,從門口跑進去,足足跑了有七八分,才終於到達大門。
房子的主人,就像知道她早就會來一樣,做好了準備,她一到,大門隨著開啟,‘吱呀’聲也逐漸落幕。
寒風吹來,她冷的顫了一下。
走出來的,是這棟房子的老管家。
程覓認得他,見到他的時候不驚訝,儘管情況緊急,她還是禮貌性的問好,“褚爺爺好。”
褚生朝她微微點頭,“程小姐快請進。”
程覓走了進去,她溼答答的狼狽模樣,與屋內溫暖精緻的豪宅裝扮,成了巨大的比對。
屋內的女傭們,朝她簇擁而來,有的幫她把頭髮擦乾,有的幫她披上毛巾,不到五分鐘,她就站在門口被強制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
這是明婁的規矩,也是他的潔癖。
所以程覓並沒有排斥他們這麼做,等到一切完畢,她快速的朝著明婁的書房走去。
門一開啟,昏黃燈光照耀下的書房,顯得格外寧靜。
屋內的陳設,與書房的主人一樣,高尚雅緻,她抬眸一眼望向了明婁所在的位置。
男人的身影背對著門,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浴袍,手裡拿著有隻小耳朵的白瓷杯,裡面裝著美式,還不時的升起騰騰熱氣。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電閃雷鳴暴雨而至的景象。
雷光閃爍,打在他那張自帶陰鬱氣質的臉龐上面,只偶爾照亮了半邊的臉頰,顯得五官更立體陰冷。
聽到了開門的動靜,他側過身,睇了眼站在門口的程覓,不動聲色的抿了口熱美式。
他放下杯子,看向程覓,“不進來嗎?”
程覓看著他,手裡緊攥著拳頭,然後又鬆開了。
她走進去,將書房門關上,從包包裡翻出幾張紙,大步走到明婁面前,狠狠的甩在他身上。
“是你做的?”
明婁彎下腰把紙一張張撿了起來,面無表情的說:“什麼我做的?”
他坐到沙發上,把每一張紙,都簡略的閱覽過一遍。
“你信?”
程覓見他還不承認,乾脆把包包裡的錄音器,直接甩到他臉上,“你自己聽!”
他按下錄音器的開關,裡面是明婁的聲音,內容是指使人去撞程覓和江離硯的車。
又重複聽了遍錄音,程覓只覺得渾身又冰涼了一次。
本來她是不信的,但直到她親耳聽見了,這段荒謬的對話。
她……不得不信!
現在她只想聽到明婁哪怕他說不是他做的……程覓也會想相信他!
可明婁卻說出了,那句最讓她冰冷的回答。
他說:“是我做的。”
程覓如墜冰窖。
心,也跟著沉到了谷底。
她咬著下唇,眼底的霧氣氤氳一片,聲音有些顫抖的說:“為什麼?”
明婁臉上一直是沒有任何的波動,表情、情緒,都沒有。
“需要理由嗎?”
他聲音平穩的回答:“沒有價值的人,不配留下。”
程覓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那一夜,她徹底滅了對明婁的所有情份。
‘滴滴滴——’
程覓雙眼睜開,右手臂彎著扶在額頭上,她輕輕地喘著氣,明顯是被夢驚醒的。
鬧鐘刺耳的聲音,被她翻個身,快速關掉,然後她又倒了回去。
程覓腦海中,滿是夢裡明婁面無表情說的那句話:
沒有價值的人,不配留下。
她恍惚的起身,因夢中驚醒,她冒了不少汗,於是又去浴室,用冷水衝了一次澡,才換上乾淨的衣服。
‘滴滴’
程覓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解鎖密碼,開啟微信後,就收到了公司人的訊息,她點進去。
水潤兒:覓姐,昨天你請假了不知道公司發生的事情,我先跟你說。
水潤兒:有人……向上面彙報了您常常私底下偷做其他兼職,影響公司形象的事情,是誰做的不清楚,但是您今天來,恐怕要被陳主管叫過去說一頓……
程覓看了眼訊息,冷笑了一聲。
尋常的兼職,倒是沒什麼,可她做的畢竟是夜店的活,雖說沒有接客,但去那種地方上班,被人知道了多少要嚼幾句舌根。
況且……
這一次她在公司接手的單子是大客戶的,肯定有人眼紅,鬧出點事情並不意外。
這件事情是誰做的,她沒興趣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程覓:多謝。
水潤兒是程覓在這家公司裡唯一說得上話的朋友,小姑娘人挺好,這次還給她提醒,回頭要好好感謝她。
果不其然,剛到公司,程覓就被喊去主管那了。
水潤兒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程覓回以微笑。
身邊傳來異樣的目光,她沒多在意,朝辦公室走去。
程覓敲了敲門:“陳主管,我是程覓。”
“進來。”
程覓走進去時,陳主管還在核對手裡的檔案,根本沒空理她。
等她足足站了有半個小時,陳主管突然放下手裡的檔案,他扶了扶鏡框,看向程覓,“知道為什麼叫你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