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老奴惶恐（1 / 1）
“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奴婢是來幫貴妃娘娘的，豈敢再說條件。”子衿再次行萬福禮。
“你就別客氣了，既然已經想好棄暗投明，那就說說你要什麼吧。”陳貴妃嬌笑。
子衿聽了她的話微微一愣。
好一個，棄暗投明。
陳貴妃居然能說出這麼不要臉的話，明裡暗裡的嘲諷顧悅明是個蠢貨，跟著她沒前途。
雖然這是事實，但著實不給人面子。
況且，跟著她怎麼看都不像是明……
陳貴妃以往囂張慣了，自然不覺得這麼說話有問題，一隻纖纖玉手，掩著面笑得嬌美狠辣。
子衿斂眸，見她一邊優雅的吃著剝好的瓜子，一邊拿著佛經故作認真的誦讀。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麼，你想要什麼空，想要什麼色？妾身通通都能滿足你。”她的聲音挑上挑下，音調帶著一股邪魅的韻味。
子衿一陣心裡發麻，大抵陳貴妃在向皇上撒嬌的模樣，便是如此了吧。
好一個大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本該是萬物自然產生的，她居然說要送自己？
“奴婢惶恐，請娘娘收回剛剛的話，奴婢只求一生安穩。”
“真要說想要的，只希望娘娘萬事大成之時，放奴婢一條生路。”
陳貴妃輕笑一聲：“如此便好。”
“妾身還以為，你會求大富大貴呢。”
大富大貴……
自然是要求的。
只不過，不是現在。
跟著陳貴妃，指不定是權宜之計，不能在此刻展露出野心。
“娘娘說笑，這些大富大貴，也只不過是為求平安而得，若是娘娘能護奴婢周全，奴婢自當生死相隨。”
“奴婢效忠在即，給娘娘一個提示，您身邊的人，有些人不看重用，便是要儘早除去，免得盡生後患。”
陳貴妃又是一笑：“好好好，妾身就感謝提醒了，等訊息吧。明妃想必也等你許久了，下去吧。”
等到子衿低著頭，退出寢殿。
陳貴妃嘴角的弧度逐漸撫平，笑容下抑，她美眸透著一股狠意：“你怎麼看？”
桂嬤嬤躬身在前：“回娘娘，依老奴看這賤婢不可信。”
陳貴妃冷笑了一聲，狠狠踹了她一腳：“如何不能信？”
桂嬤嬤心下一驚，連忙跪了下來，給她重重磕好幾個頭，“老奴惶恐，娘娘息怒！”
“桂嬤嬤，你也是我手邊的老人了，你說，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老奴不知！許是，她想挑撥離間！”
“一個外來人，哪能跟我們這些長年跟在娘娘身邊的人相比啊！”
陳貴妃看向一旁膽顫心驚，跪地求饒的桂嬤嬤，眼神慵懶，“是嗎？那從今天開始你就下去吧，換丘兒過來照顧我。”
桂嬤嬤一聽她說的話，頓時嚇破了膽：“老奴不知，老奴做錯了何事，請娘娘明鑑！”
“不知道做錯了何事？”陳貴妃冷冷一瞥她跪在地上求饒的模樣，不禁覺得好笑，拿起桌上的茶盞往她頭頂上狠狠砸了下去，恨聲開口：“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自己做錯了什麼事情，好好老實招出來！”
“老奴惶恐！老奴實在不知啊！”
桂嬤嬤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求饒。
陳貴妃冷冷瞥了一眼她，“本想著只是讓你去給她點告誡，讓她過來為我所用。”
“可你，給她打了五十大板，給了明妃告本宮御狀的機會……”話音落，陳貴妃停頓了幾秒，陡然恨聲：“你讓本宮如何消氣！”
茶盞再次落地，砸向桂嬤嬤的腦袋。
‘哐當’一聲，落地後，茶盞立即碎裂，裡頭的熱茶也濺到她的臉上。
桂嬤嬤忍著劇痛繼續磕頭：“求娘娘再給奴婢一次機會！”
“給你的機會還不夠多嗎？”
“你真是太讓本宮失望了，桂嬤嬤。”陳貴妃坐下後，擺弄著手指甲後三指的鳳勾甲，滿臉的失望和無奈，“你應該知道，在本宮這做事情，若是做錯了，當領什麼罰吧？”
誰能不知道，在陳貴妃這做錯了事情，每個奴婢都是以死謝罪。更新換代下來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無人敢怠慢了陳貴妃。
長孫察對於她的行徑是看在眼底的，但也沒過多說什麼，代表了他的放縱行為。陳貴妃往後便越發的肆意妄為，將這個臭名頭徹底的坐實了。
想到接下來即將面臨的遭遇，桂嬤嬤渾身顫抖，卻不敢再動一下，也不敢再求饒。曾經也有人反抗過，卻無一不失敗了，她身邊多的是高手，若是反抗，死的只會更慘烈！
“娘娘……老奴在您身邊跟著許多年了，老奴性子較為粗糙，但對您都是真心實意的，求您給老奴一個修正的機會。”
陳貴妃睨了一眼，沒多說話，拿起丘兒新端上來的茶具，抿了口茶，遠遠的看著桂嬤嬤一路被侍衛拖出去，她心已然到了絕望的境地。
“桂嬤嬤始終是跟在我身邊多年的老人了，我也不忍將她置於死地，你說說，本宮該如何處置她？”
丘兒替她倒了杯茶，臉上沒有任何一絲表情，“娘娘，不如將桂嬤嬤送去內務府吧。終歸是有過功的人，桂嬤嬤也不是行事衝動，就是過於狠辣，少了點娘娘這樣的聰慧心，若是桂嬤嬤往後替娘娘立了功，再把她調回，也以免失了咱們紫瓊宮的規矩。”
“奴婢看得出來，娘娘是不想將桂嬤嬤送離身邊的，但奈何紫瓊宮的規矩已經立下，不好破壞，奴婢的話僅作為參考，還望娘娘明鑑。”
陳貴妃嘆了口氣，接過茶又抿了一口，“還是你懂本宮的心思，過來給本宮捏捏肩，桂嬤嬤是我這宮裡的老人不錯，不過你不怕本宮如此行事後，這宮裡的宮人都失了衡嗎？”
“娘娘，您是紫瓊宮的主子，誰敢說您的不是？”丘兒笑了笑，轉過身去給她捏肩。
“要是桂嬤嬤能像你一樣聰明點，本宮也不至於如此替她操心了。”
“還有，那個明妃身邊的丫鬟，你是如何看待的？”
丘兒眸中閃過一絲複雜，僅此一瞬，便又收起眼底的神態，面露微笑道：“這位姑娘，到底也是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