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免禮（1 / 1）
“姑娘是實在人，陛下說您若喝了這碗湯，就可以去收拾包袱，搬到御前的奴婢房，若是您不喝，便不用收了這聖旨了。”
子衿聽了他的話微微愣了一下，“多謝提醒，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
“姑娘以後可喚我小桃。”
“日後，我們可是會常常一起共事的。”
剛剛她遞給子衿的那碗湯，是避子藥。
帝王家無情，長孫察自然是不會讓一個小小的奴婢懷上皇嗣。
前世，她懷孕後也是偷偷地將孩子生了下來，藉著顧悅明的幫襯，那時才得以瞞過他，將孩子生了下來。
長孫察如此舉止，在她思索的情理之中。
“你也別姑娘姑娘的喊我了，以後喚我子衿便是。”
小桃微微一笑，“好，子衿。”
子衿將她送離去後，一人慢慢走回寢殿。
她看了一眼偏宮中的日晷，已經快要巳時了，等收拾好自己，前往寧清宮，要給顧悅明請安。
……
寧清宮內，子衿跪在地上，小聲啜泣。
“娘娘，陛下並未給我位份，想來是看不上奴婢。陛下恐是駁了您的心意……”
顧悅明將她扶起，“你在說什麼呢，我都還沒感謝你替我侍寢呢！”
“不許你再這麼胡說了！”
說罷，顧悅明牽著她的手，站了起來：“陛下肯定是看上你了，竟然把我身邊的丫鬟要去了御前做事。”
“子衿，其實我有疙難言之隱，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幫我一次？”
子衿微微一愣，“娘娘您這話的意思是？”
“好子衿，我想讓你替我潛伏在陛下身邊，你說你會願意的對吧？”
顧悅明握住她的手，手心一蓋，滿臉的慈善。
但，子衿卻未從她眼底看見一絲仁愛。
只有滿滿的恨意，不過很快的，這股恨意便消失殆盡。
子衿渾身發麻，想到眼前的女子，或許跟自己一樣也重生了，她便更加的想要報復她。
她強難一笑，“娘娘，您……”
“您可是發燒了，怎的突然要奴婢潛伏在陛下身邊？難不成您想要讓陛下喜歡上您嗎？可奴婢，怎有這麼大的威能替您潛伏……”
“況且，這事情若是敗漏了，陛下如何對待背叛之人，您心中比奴婢還清楚。”
子衿心中一陣發麻。
愣是沒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真的，跟她一樣有了報復之心。
可帶著仇恨心思的她，顧悅明的手段如何，她最是清楚。
原以為，重生來過，是上天給她的福份。
現在想來，連帶著顧悅明也一同重生了，她根本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子衿強撐著笑容，忍著心中的崩潰，給她磕頭：“奴婢自當守護著娘娘！”
“不管娘娘，是想如何，奴婢都為成為娘娘的左右手！”
“可奴婢家中亦有家人，娘娘可否保住奴婢的家人，讓奴婢安心替娘娘做事？”
子衿還有一個弟弟，這個事情，只有顧悅明知道。
她現在不能暴露自己也重生的事情，否則，一但曝光顧悅明絕不會留著她的存在。
只有讓自己更加強大，才能明哲保身。
以前她本來也還想著，現在的顧悅明畢竟還沒做出那些事情，報復起來許讓她有愧疚之心，還在猶豫是否要就此揭過。
現在看來，顧悅明重生了，並且一樣的想再利用她，去報復長孫察。
如此，她便也無需顧忌，先前所擔憂的事情了。
聽見她說的話，顧悅明眼神瞬間淡了下來：“你忠心耿耿自然是最好，”她抬起臉，滿臉的笑意，“我定會照顧好你的弟弟，不會讓他的存在被人發現的。”
“我想讓你在陛下身邊，是因為，我想多瞭解陛下，好子衿，你幫幫我，若是皇上怪罪下來，我也會替你說話的，絕不會讓必下懲處於你！”
子衿跪地磕頭：“多謝娘娘仁心，奴婢定當盡全力替娘娘辦事。”
“對了子衿，我最近聽聞太后喜佛，若要得陛下的心，想要在後宮立足，還得討好太后娘娘的心。”
“正巧，我有想要祭奠的人，不如子衿你再前往陛下那之前，陪本妃去一趟佛寺如何？本妃……也想見識一下，如何問佛，本妃亦有事想求佛說個明白。”
子衿愣了一下，隨即答：“好，奴婢陪娘娘去。”
“子衿不好奇，為何本妃要去問佛嗎？”
從明如她，到現在還想著試探自己。
肯定是因為，自己先前的反應太過奇怪，這才讓她起疑了。
子衿低下頭額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她站到顧悅明身旁，提起她的左手，讓顧悅明攙扶著。
“娘娘，轎子到了，您隨奴婢一同前往。”
“往後奴婢就不能服侍您了，您剛剛問的話，奴婢亦可以回答。”
“奴婢先前確實覺得娘娘奇怪，您像是性子大變似的，可後來想想不管如何奴婢都會聽命於娘娘，既如此何需再多想。”
顧悅明聽了她說的話後，似才真正笑開了顏。
看著子衿的面龐，便得柔和了些。
“還是你聰明，可就是太過聰明瞭，把你送到陛下面前，我還真有些痛不下心。”
“你可是我身邊的一把手，陛下執意將你從我身邊調走，顯然……是真的沒考慮過本妃的處境。”
子衿安慰道：“娘娘不避過於憂心，想來陛下不會如此無情的。”
顧悅明突然冷冷笑了一聲：“子衿，你還是太過心善，看不透這宮裡到底有多麼狠毒陰暗。”
子衿抿唇，不再言語。
佛寺裡，他們剛到就見著外面的停著另外兩個轎子，是皇后跟太后的轎子。
顧悅明眸子一閃，朝裡走進去，給皇后跟太后行禮後。
子衿也給他們行了萬福禮，“奴婢參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免禮。”
太后先開口，她跪在軟榻上，手裡捻著珠子，閉著雙眼，嘴裡唸唸有詞。
皇后跪在太后身邊，不同的是手裡沒拿著珠子，而是雙手合十。
見此，顧悅明也拿了一張軟墊子跪在地上，跟著念起佛經來。
子衿自覺站到一旁，等他們行佛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