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力不從心（1 / 1）
然而，軍隊訓練有素，在李凌雲及武三、武四的帶領下，士兵們只需跟隨前者的腳步，無需自行選擇落腳點，從而節省了精力。
在消滅了十幾名南蠻哨探後，大軍終於接近到距離南蠻後勤大營不足五里的地方，遠處的燈火已經隱約可見。
此時，士兵們因長時間行軍和緊張的心情開始感到疲憊，呼吸也變得沉重。
當距離南蠻營地約八百步時，李凌雲下令停止前進，命令以接力的方式迅速傳至隊伍末尾，大隊人馬逐漸停下，原本雜亂的腳步聲也隨之消失。
李凌雲估算時間後，做了個下壓的手勢，三千五百名凜軍士兵牽著戰馬，紛紛坐下休息。
他們喝水，給馬餵食豆料和清水，同時悄無聲息地檢查裝備和武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最後的準備。
夜幕低垂，蟲鳴聲此起彼伏，眾人靜悄悄地蹲在荒野中，耐心等待著。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李凌雲見大家體力逐漸恢復，便輕聲向後方傳遞指令：“準備衝鋒，從現在起到攻入敵營前，不得出聲，違者立斬。”
命令悄無聲息地傳遍了隊伍，當所有人都接收到資訊後，李凌雲輕輕一揮手，士兵們迅速而安靜地起身，翻身上馬，然而，他並未立即下令進攻。
此時，夜色深沉，南蠻營地內除了巡邏的哨兵外，大部分人都已沉睡於帳篷之中。
“預定訊號趕緊發出來。”李凌雲低聲命令。
周政點燃火把，騎在馬上繞著北邊轉了三圈，由於他們所在的位置高於河岸，且站在馬上視野開闊，姜木咖在北邊河岸上的隊伍可以清楚看到這個訊號。
即使南蠻的夜間哨兵有所察覺，也來不及反應，更何況在黑暗中，除非一直盯著這個方向，否則誰也不會注意到這短暫的一秒。
在南蠻後勤大營的北側，姜木咖帶領的五百人已經等候多時，他全神貫注地注視著山坡，生怕錯過任何訊號，甚至因為長時間不眨眼，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就在他幾乎要眨眼睛的時候，那旋轉的火光映入眼簾，姜木咖心中一緊，心跳加速，他壓低聲音下達命令：“準備發射火箭。”
士兵們早已將浸透火油的布條綁在長箭上，此刻小心翼翼地爬近南蠻大營，在距離八十步的地方停了下來。
“發射！”
姜木咖一聲令下，率先射出了手中的火箭，其他士兵緊隨其後。
火箭劃破夜空，目標直指南蠻營帳，四十五隊人馬同時行動，五百支火箭如流星般飛向天空，覆蓋了南蠻大營的大片區域，瞬間，上千頂帳篷被火焰吞噬，整個營地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夜幕低垂，草原上的寧靜被一陣驚叫聲打破。
“著火了！”
“不對，是敵人來了！”
北面的營帳突然冒出火焰與濃煙，一名夜巡的南蠻士兵尖叫起來。
而在南邊八百步外的山坡上，李凌雲遠遠地看見了那片火光，他握緊戰刀，指向燃燒的大營，冷靜地下達命令：“衝鋒！一個不留。”
三千五百名凜軍騎兵如洶湧的洪流般衝向南蠻的後勤大營，當他們殺入營地時，南蠻士兵們正慌亂地從帳篷中逃出，面對突如其來的襲擊和蔓延的大火，整個營地陷入了混亂。
沒有組織，沒有指揮，許多士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穿上盔甲或騎上馬匹，便倒在了凜軍的刀下。
這場精心策劃的夜襲行動迅速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南蠻人雖然人數佔優，但毫無抵抗之力，成為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帳篷和糧草在烈焰中化為灰燼，血紅的火光照亮了夜空。
嘉峪關雖不是易守難攻的險要之地，但其地理位置使得少量的兵力也能抵禦成倍的敵軍。
曾經有八萬南蠻大軍駐紮於此，但如今只剩四萬人堅守，其餘四萬則已撤回幽城外，配合褚拓可汗主力日夜攻打幽城。
戰爭的局勢愈發緊張，幽城能否堅持到餘益忠的到來，成為決定勝負的關鍵，而這一切又取決於嘉峪關是否能夠守住，就像南蠻急於攻克幽城一樣，餘益忠也迫切希望拿下嘉峪關。
就在幽城之外，菩達摩與兀鳩帶領四萬大軍從嘉峪關趕來，儘管他們失去了薊城城。
破壞了原本的優勢，但菩達摩的地位尊崇，褚拓可汗還是親自迎接，並對菩達摩說：“法王英明，我正準備下令讓史瓜皮娃固守嘉峪關。
調集四萬大軍回援幽城，沒想到法王已經替我考慮周全。”
菩達摩微笑回應：“本座未能事先請示，實在有愧，另外，關於兀鳩的事，此次失敗主要歸咎於戈卡德的失誤，而非兀鳩個人之過，懇請可汗給他一次贖罪的機會。”
褚拓可汗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和對兀鳩的不滿，對著菩達摩說道：“既然法王開口求情，看在您的面子上，我暫時饒了兀鳩。”
兀鳩連忙道謝：“感謝法王，感謝可汗。”
褚拓可汗注意到兀鳩先感謝菩達摩，再感謝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但礙於場合，並未表現出來。
最近幾天，褚拓可汗的心情十分沉重，幽城已經圍攻了十多天，眼看就要得手，卻因凜軍三千先鋒部隊的到來而功敗垂成。
現在守城的凜軍士氣高漲，拼死抵抗，讓他的軍隊難以寸進，一方面是因為凜軍重拾信心，更重要的是南蠻人擅長的是騎兵作戰，攻城並非他們的長項。
“法王，這十幾天來，我們損失了超過五萬名戰士，但仍未能攻克幽城，隨著餘益忠大軍的到來，我們的兵力更加分散，夜晚和白天的攻勢也因此顯得力不從心。
法王能否向北奴白雲王傳達指令，讓他們集結剩餘的三萬大軍前來協助攻城？”褚拓可汗親自迎接菩達摩，實際上是為了請他幫忙說服北奴白雲王，他已經得知，北奴軍隊在劉凡手下遭受慘敗，且搶奪了不少財富，正有撤退之意。
看到菩達摩皺眉沉思，沒有立即回應，褚拓可汗憂慮地說：“法王，西北方向的糧道受到了凜軍小股部隊的騷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