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以解我心頭之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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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早已把餘詩茵嚇傻,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便朝著李凌雲狂使眼色,李凌雲卻似沒看見一般,只擺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樣子,眼巴巴的看著長孫磬,活像個受氣的小媳婦兒。

看著他這幅無賴樣子,長孫磬又好氣又好笑。

半晌之後,終於忍不住冷哼一聲:“飛燕,你且出去。”

餘詩茵楞了一下,但實在是不敢忤逆華妃娘娘,當下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李凌雲,本宮問你,你在五加坡製出青鹽,作價幾何?”

“五十文一斤。”

“若我沒有記錯,那時通州的鹽價,已是兩百文,而且皆為粗鹽,你定下如此低價,卻是為何?”

“只因鹽之一物,涉及民生社稷之根本,不顧百姓死活,邊軍存亡,一味牟取暴利,非我所願!”

“當真?”

“倘有半句虛言,叫我不得好死!”

“好,你既有此等情操,為何非要在特殊商稅一事上斤斤計較?”

“娘娘,你這是道德綁架!”

“道德綁架?何意?”

“這……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三年之期,我絕不答應!”

“那倘若本宮做主,將長公主安平許配於你呢?”

李凌雲瞬間便瞪大了眼睛,接著又使勁挖了挖耳朵,然後又晃了晃腦袋,還抬起手來拍了好幾下。

長孫磬被他這一連貫的動作氣得笑了出來:“你沒聽錯,本宮確實說了,倘若本宮將安平公主許配於你,你可願讓步?”

“看看吧。”

待他們走後,柴夢便問道。

伴君如伴虎啊。

這也便是他昨夜最終沒有將柴夢就地正法的原因,走出了那最後一步,柴夢勢必便會與他牢牢綁在一起,生死一命,萬一此事出了什麼差錯……

他是萬萬不願連累柴夢的,所以,即便已經下定決心要柴夢做自己的女人,也要等到此事善了才行。

當然,這些話是不能跟柴夢說的,不然這小妮子不知道又要擔心成什麼樣子。

在餘詩茵面前,本也不該說才是,畢竟她也姓餘,清河餘氏的那個餘。

但不知為何,偏就如此自然的說了出來。

餘詩茵聞聽此言,也知李凌雲所慮確實不假,思忖片刻,柳眉微微一挑:“公子大仁大勇,飛燕能追隨公子,實乃此生之幸事,公子放心,但有任何災禍,飛燕必定設法保公子周全!”

“你?”李凌雲笑著搖了搖頭,“心領了。”

餘詩茵卻是正色道:“公子莫要小看飛燕,飛燕若是拼了命要保一個人,卻也未必不能成!”

李凌雲便是微微一愣,隨即轉移了話題:“飛燕姑娘,你可知那青鹽製法?”

這招果然有效,餘詩茵立刻便興致勃勃,一雙眉目滿懷期待的看著李凌雲。

李凌雲嘴上說起那製鹽之法,心中卻是暗自一聲長嘆。

最難消受美人恩,更何況,自己還一門心思想著怎麼坑這位美人他們家一筆。

這幫大凜勳貴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特殊嗜好,先是餘元武夫婦二人想賣侄女兒,如今那華妃又想賣公主,話說,你們都是人販子麼?

柴夢啊柴夢,你可知道,你未來夫君為了你,頂著多大的壓力啊。

……

剛到甘露殿門口,便見楊鳳等在門口。

長孫磬便笑著迎了上去,只是那笑容之中,透著幾分疲憊和無奈。

“華妃,事情都談妥了?”

長孫磬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挽著夫君的手臂走入內殿,屏退了一眾宮女太監後,倒頭便撲入楊鳳懷中,恨恨的道:“宇文成都,他欺負我!”

楊鳳聞言大驚:“什麼?”

“宇文成都,這小子欺負你的華妃!”

啪的一聲,寬厚的手掌狠狠的拍在檀香木桌面之上:“好大的狗膽,朕這就下旨,將其打入天牢,擇日凌遲!”

長孫磬卻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就知道夫君不會讓華妃任人欺負,不過凌遲一事,還是算了吧,待此事了了,陛下將他召入宮中,讓臣妾好好管教一番即可,陛下可應允?”

楊鳳便也嘿嘿一笑:“那有何不可?你呀你,都貴為華妃了,還這般捉弄朕。”

“哼,臣妾可沒有說謊,陛下是沒有看見今日談判之時,那小子是有多囂張!”

楊鳳便是一愣:“談判?”

“可不就是談判麼,還擺了一張什麼談判桌,弄了個什麼備忘錄,到得最後,還變著法兒的哄臣妾在那備忘錄上用印畫押,這小子,花樣可真多!”

“這……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華妃快快說與朕聽!”

待得長孫磬將其與李凌雲“談判”的細節繪聲繪色的說完,楊鳳的臉色已是變了又變。

先是義憤填膺,接著又興趣盎然,到得最後,撫掌大笑。

“哈哈哈,任這小子狡猾多端,最後還不是棋差一招,不愧是我的華妃,果真將那什麼特殊商稅的期限定在了五年,只怕這小子這會兒還在沾沾自喜,以為自己賺了兩年吧!”

長孫磬將他笑得開心,忍不住親親的掐了他一把:“你還笑得出來,人家為了這區區兩年,可是連你女兒都不肯要呢!”

笑聲戛然而止,楊鳳又是恨恨的一巴掌拍在桌上:“欺人太甚,華妃,待此事了,你定要替朕好好教訓教訓這小子,以解我心頭之氣!”

“還有一事,臣妾一想起來,便氣得咬牙切齒!”

“何事?”

“陛下可還記得那句製鹽的神奇咒語?”

“氫氦鋰鈹硼,碳氮氧氟氖,急急如律令,鹽來?”

“正是這句!”

“這句咒語怎麼了?朕親自試過,並無不妥啊!”

“這根本就是那小子胡謅的,只要步驟和材料都沒問題,念不念這句咒語,都能製出那五加坡青鹽!”

“什麼?”

“這是他親口告知臣妾的!”

“可是……他為何要這般做?”

“說是怕別人學會了製鹽之法,他便沒了賺錢的門路,因此才故弄玄虛,讓人覺得的若是離了他,便制不出鹽來!”

“這……這……那他為何現在又如此坦然相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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