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小鹿亂撞(1 / 1)
話音未落,人已一溜煙兒的跑了,卻又不曾跑遠,而是躲在了假山之後,探著腦袋偷偷望向這邊。
餘詩茵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時尷尬不已,氣惱之下,只得狠狠的跺了跺腳:“冬月過半,哪裡會有什麼花兒!”
“倒也未必,那南中府姚州境內,便是四季如春,說不定此時也是有些花兒的。”
這聲音由遠而近,頗有幾分賣弄之意。
餘詩茵眉頭便是一皺。
他怎麼來了?
“我是來找李將軍商量事情的。”
“商量什麼?”
“這卻不是我這小輩所能得知了,祖父只說,飛燕妹妹秀外慧中,才貌雙全,又出自清河餘氏,讓我與妹子多多親近則個。”
餘詩茵一雙柳眉立時緊緊皺起,這裴益對她的糾纏,已不是一日兩日,之前見此人,還只是覺得有些心煩,但今日再見,竟覺得哪怕讓他多看自己一眼,也難以忍受。
“裴公子說笑了,飛燕有事在身,就先告辭了。”
“誒……飛燕妹子……且慢……”
餘詩茵充耳不聞,腳下反而更快了些,許是心中慌亂,竟是沒能發覺自己又朝著李凌雲所居的西廂而去。
裴益多少有些尷尬,但稍一猶豫,還是邁步追了過去。
躲在不遠處的餘源藝目睹了這一切,想得一想,便急急忙忙的朝著北面而去。
卻說餘詩茵一路小跑,驀然撞見李凌雲時,竟是被嚇得一聲驚呼,腳下一絆,便向前摔去。
李凌雲連忙伸手去扶,慣性之下,便將餘詩茵攬在了懷中:“餘小姐,何事驚慌?”
嘴裡這麼說著,心中卻是讚歎無比。
好腰啊好腰。
餘詩茵本就心緒不寧,此刻又被李凌雲攬在懷中,腰身處傳來陣陣溫熱,一時間更是心慌意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便在此時,就聽得身後追來的裴益怒氣衝衝的吼道:“大膽淫賊,還不快快放開飛燕妹子!”
大膽,淫賊?
飛燕,妹子?
李凌雲皺了皺眉,抬頭望向這位不知從何而來的小白臉,懷中佳人便已掙脫開去,胸脯起伏不定,面頰通紅一片。
卻又不自覺的將自己隱隱藏在李凌雲身後,小聲說道:“公子,這是侯爺的嫡長孫,裴益裴公子。”
李凌雲長長的“哦”了一聲,立刻換上一副相見恨晚的表情:“原來是裴家大公子,失禮失禮!”
裴益便是一聲冷哼:“既知是本公子,還不快快束手,再敢對飛燕妹子不軌,我教你生不如死!”
你他麼是瞎麼?
你這飛燕妹子當下的表情,所站的方位,就差用大紅硃砂將“求保護”三個打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李凌雲卻也明白過來,這位裴公子估計是喜歡餘詩茵,上門泡妞兒來了。
不對,他那是喜歡麼?
他就是饞人家身子。
下賤。
更何況,裴家註定在不久的將來就要倒黴,餘詩茵要是嫁到了裴家,必然也要受到牽連。
好歹也算是自己的得力秘書,餘夫人還想把她許配給自己……
當然,也得先問問餘詩茵自己的意思,萬一人家王八綠豆,看對眼了呢?
這麼一想,便回過頭去,然而還沒開口,就見餘詩茵咬著嘴唇,可憐兮兮的對自己搖了搖頭。
得,不用問了。
既如此,那就勉為其難的,救上一救吧,誰叫人家生了一副好腰呢?
“看暗器!”
一聲爆喝,隨後扔出一物,拉起餘詩茵轉身就就跑,整套動作一氣呵成,熟練無比。
卻說那裴益驀然聽到“暗器”二字,又見一物迎面襲來,本能反應之下,便是閃身一避,那東西便狠狠的砸在身後廊柱之上,砰的一聲爆了開來。
煙霧瀰漫,嗆人耳鼻。
裴益慌忙以袖遮面,又退開幾步,待得煙霧散去,哪裡還有那淫賊和餘詩茵的身影?
心頭一急,便見程處、餘源藝兩兄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當下便是一聲大喝:“小國公來得正好,飛燕小姐被淫賊擄走了,快快著人去救!”
經歷了剛剛那“暗器”突襲,便只是“著人去救”,裴益自己卻不打算冒險了。
剛來的餘家兄弟聞言便是一愣,緊接著面面相覷。
淫賊?
堂堂都督府,光天化日之下,哪裡來的淫賊?
便在此時,又見一道輕盈靈動的身影,手提食盒而來,裴益只覺眼前一亮,周政卻是大聲問道:“柴夢妹子,可曾見到淫賊?”
柴夢直接愣住,一臉懵逼。
周政還要再說,卻被餘源藝扯了扯衣袖:“大哥,你看這東西,像不像你的獨門暗器,轟天雷……”
周政聞言,從餘源藝手中接過那細碎的白色粉末看了一眼,便是虎軀一震。
果然是轟天雷。
自己好像、彷彿、似乎送了幾枚給……
……
“公子,莫要再跑了!飛燕實在是跑不動了!”
趙飛燕氣喘吁吁,面色通紅,心中小鹿亂撞不已。
自然有著奔跑過度的原因,但一直被李凌雲牢牢抓住的掌心傳來的那一絲熱力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甚至有那麼一刻,趙飛燕覺得,倘若能一直這樣被他牽著手跑下去該多好啊?
也是懷著這樣的心思,她才咬牙堅持到了現在,要不然,恐怕在跑出都督府的時候,便已然癱倒在地。
而此時,卻是實在堅持不下去了。
剛剛停下來,就聽得李凌雲喘著大氣問道:“餘小姐打算如何謝我?”
餘詩茵累得不行,也不及細想,一邊彎腰喘氣,一邊隨口答道:“但……呵……但憑……呵……但憑公……呵……公子吩咐就是。”
掌心忽然一空,心頭也隨即泛起一絲失落。
卻是李凌雲鬆開了她的右手,遙遙指向不遠處一幢高樓:“走,開房!”
也就是餘詩茵在都督府住得久了,深受餘元武的影響,對於禮法二字已然不是那麼的敏感,這要換了別家小姐,此刻怕是早已擺出一副要麼攜手到白頭,要麼自掛東南枝的態度來了。
但即便如此,要說餘詩茵全不在意,又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