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陰謀詭計(1 / 1)
昔日的李凌雲,已經死了,對她百依百順的那個李凌雲,已經無法挽回。
楊鳳陡然想了起來,李凌雲其實當初並不是孤苦無依,他是李家的少爺,雖說李家算不得什麼大世家,但也絕對不會讓李凌雲真的餓死。
也就是說,李凌雲之所以之前會聽她的話,並不是所謂的救命之恩。
只是因為李凌雲對她有感情。
而現在,李凌雲心死了,甚至已經成親了,那麼,他當然不會再去在意他了。
“他真成親了!”
直到現在,楊鳳才仿若終於察覺到了這一點,尤其是剛才李凌雲已經確認過了一次,縱然她再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她的凌雲哥哥真的不要她了,而且也是真的成親了。
楊鳳突然停住了哭聲,眼神之中的怨恨,突然濃烈的爆發了出來。
“我明白了,我知道了……”
“李凌雲一開始就是一個虛偽的人,他處心積慮的接近我,就是想要從我身上謀得好處。
他的所有明明都是我給他的……當初,是我放心讓他建立了錦衣衛,建立了影衛。”
“也是我封他為上柱國,讓他擔任宰相,也是我讓他統領萬軍。”
“他從來就是一個虛偽的人!我沒錯,朕沒有做錯!”
楊鳳突然起身,目光炯炯,看向了自己懸掛著的龍袍:“朕,乃是天下之主!乃是大凜的皇帝,怎麼可能會錯?”
“錯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凌雲!一切,都是他的陰謀詭計!”
她眸光閃爍:“李凌雲,你別以為你贏了!”
“朕乃是天命之主,不會讓你就這樣把持朝政的!”
這般想著,她咬了咬牙,拿出了一個玉佩。
……
李凌雲腳步不停,離開了皇宮。
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整個皇宮都已經被錦衣衛把持了,不上朝的訊息,也已經分散到了文武百官的家中。
若是平常,突然下達這樣的訊息,肯定會致使人心惶惶。
但這一次卻沒有,所有的朝官都待在家裡,靜靜等待著水落石出的一天。
畢竟,上一次上朝連逼宮的場景都看過了,皇帝不上朝,這算什麼?
李凌雲殺了曹富海,剛回到家,就看到李府門前,停著一輛馬車。
進門一看,就看到一道熟悉而蒼老的身影,正抱著茶杯,唉聲嘆氣不斷。
正是崔家的族老。
“崔族老。”
李凌雲走了過來,精神奕奕,一夜殺伐對他根本沒有影響。
他一走過來,崔族老就起身,似乎是忌憚李凌雲身上的殺意,倒退了三步。
“李將軍,你……”
他的眼神帶著一抹驚懼。
李凌雲擺了擺手:“崔族老與我都不是第一次見面了,何必那麼見外呢?”
“第一次見面,你要滅了秦家。”
“第二次見面,你當著我的面殺了沂源。”
崔族老笑得比哭還難看:“這一次第三次見面之前,你把曹相都殺了!”
“李公子,如果不是形勢所逼,我是真不想見你啊!”
他怕的是李凌雲這一次要對他下手!
李凌雲輕聲笑道:“這怎麼會呢?我可是個斯文人!”
崔族老差點哭了出來,斯文人?
誰家斯文人辭官幾天殺了個血流成河啊?
“李公子,老朽此次前來,是其他世家,尤其是穆家想要知道一件事情……”
“關中那邊,具體發生了什麼情況?”
關中可不僅僅一個秦家,昔日十二世家,秦家和穆家幾乎是平分了關中。
後來李凌雲答應只算賬不參與後,穆家可以說是第一個站出來同意的。
畢竟在穆家的人看來,只要秦家被李凌雲滅了,那關中那麼大的地盤不就只剩下一個穆家了嗎?
然而,讓穆家失望的是,昂州秦家前腳剛被覆滅,曹富海的玄甲軍就已經到了關中。
曹富海那時候隱隱算得上世家領袖,他的玄甲軍也不是什麼秘密。
就在穆家打算和曹富海,或者說是整個曹家掰扯的時候,玄甲軍連帶著何俊一塊消失了。
再然後,那就是整個關中秦家,都被神秘勢力剿滅了。
一開始穆家人心惶惶,還在擔心這神秘勢力,究竟是哪一路人馬?
而後,曹富海孤身入宮,再然後,死在了李凌雲的手裡。
世家門閥手段通天,就算不知道具體的細節,但裡面大致的經過,那還是瞭解的。
所有的方向都指明瞭一點,那盤踞在昔日秦家勢力範疇內的神秘力量,赫然是來自於李凌雲。
這就讓穆家坐立難安了。
不僅僅是穆家,甚至是其他的世家門閥,也開始惶然。
最終推出了崔族老,想讓他來問一問,李凌雲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意思?
李凌雲抬了抬手,輕聲道:“崔族老的意思,我當然明白,你讓穆家也好,其他世家也好,儘管放心就行。”
“我還是那句話,我只是在算賬,只要昔日沒有與我有大矛盾的,我都不會計較。”
崔族老眼皮一跳。
只算賬?
一開始他還真信了李凌雲的話,結果當李凌雲帶著福卿如入無人之境那般來到崔家,直接弄死了崔沂源之後,他就有些忐忑了。
曾經的朝堂之上,為了得到女帝歡心,世家門閥帳下的官員,可沒有少打壓李凌雲啊。
李凌雲要是一一都要算賬,那簡直就是蟄伏的一頭惡龍,隨時都會反撲他們一口。
這和他們一開始想象中的不問世事的李凌雲,可不一樣。
崔族老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做了什麼心理鬥爭一般,緊接著才抬頭,肅然道:“李公子,我們世家想要和你好好談一談。”
“老朽清楚,你對於江南水災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
“我們也能夠理解,像是你這般心繫蒼生……”
李凌雲擺了擺手,輕笑著打斷:
“崔族老言重了,我李凌雲可不是什麼心繫蒼生的大聖人,實際上你應該清楚,我更像是一個小人,錙銖必較的小人。”
“我在意的從來不是江南水災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我的付出不但沒有得到回報,而且被秦家摧毀了。”
“摧毀之後,秦家還要汙衊我,還要抹黑我,你說說,這多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