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一不做二不休(1 / 1)
緊接著,李凌雲又一語驚人:“大凜停擺,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是世家門閥,也不會真的催動這樣的事情。這些摺子,不過只是誘餌。”
“誘餌?”
元世傑聞言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他的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這還真是好計謀,完全沒有把大凜的百姓當人啊。”
元世傑是一個很堅定的權力至上主義者。
他一開始和李凌雲合作,也是因為李凌雲能夠給他帶來更大的官職,以及更大的權利。
但是,即便如此,他坐到了戶部尚書的位置,也依舊是想著造福於民的。
但這些世家門閥,卻根本不是這樣。
一時間,他有些心驚:“這才是真正的權力鬥爭嗎?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李凌雲神色如常,感慨一句後,又淡淡說道:“世家門閥的作態,你又不是不知道?
只要能夠得到足夠多的利益,莫說是停擺一段一炷香一個時辰……”
說著,李凌雲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你相不相信,如果現在大淵的六皇子找到他們,說只要割讓五座城池就能夠讓我死去,世家門閥絕對不會手軟?
搞不好,為了讓大淵六皇子儘快除掉我,還會多給幾座城。”
聽到這話,元世傑眼皮一跳:“王朝之間若是國境變換,這對於百姓來說,都會是一場屠殺。”
“這……”
可看著李凌雲那淡然的神色,他又立即反應過來,這不是開玩笑。
元世傑咬了咬牙:“公子,那我們該如何反制?”
李凌雲神色如常,呵呵一笑:“反制?無非就是水來土掩。”
“他們世家門閥想要利用手中的影響力讓我收手,甚至向他們低頭。那我,自然就只能——”
李凌雲微微一笑,看著遠方:“殺的更多一些。”
元世傑似乎是聽出了李凌雲聲音中的冷意,身形一顫:“可是公子,這樣一來……”
這樣一來,也無法挽回這個摺子已經送達大凜官員的事實。
那如果李凌雲不停手,搞不好假停擺,那就會變成真的停擺。
因此死傷的大凜百姓,那就更多了,更不可計數了。
李凌雲輕輕搖頭:“放心,我不會做那種蠢事的。你忽略了一件事,元大人……我可是,武道大宗師啊。”
下一刻,還沒等元世傑反應過來,李凌雲已經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他愣了片刻,緊接著似乎才想起來李凌雲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是其他人想要以暴制暴,來讓世家門閥停手,幾乎是不可能的。
世家門閥底蘊深厚,戒備森嚴,可不是誰都能威脅得了的。
可如果是李凌雲,那就不一定了。
武道大宗師,想要殺人,誰能夠抵擋的住?
除非,世家門閥能夠在短時間內,就找到其他的大宗師來抵禦李凌雲。
那麼問題又來了,破而後立之後的李凌雲,天底下又有哪一位大宗師能夠是他的對手?
……
“摺子已經全部送出去了吧?”
曹家的家宅,一名青年男子站在亭子之中,看著亭湖。
他雙眼微眯,眸內竟是一對重瞳,給人極其不凡的既視感。
而在他的身後,數道人影靜靜等待著,他們身上所攜帶的玉佩,代表著他們來自不同的勢力,但都是世家門閥,五姓七望之中。
其中,那掛著劉家玉佩的人影出列,滿臉的陰沉之色:“送出去了,大多數官員,都已經聯絡了我們,表示可以支援行動。
但是,也有一部分是不動聲色的,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打算的。”
那重瞳男子氣質不凡,靜靜的看著亭湖中的錦鯉,眼裡閃過了一抹哀傷之色。
那些錦鯉,是曹富海生前最喜歡的存在,乃是從天下各處,蒐羅而來。
據說是天底下最為出色的彩尾金鯉,每一條姿容非凡,兩條長鬚顫動,更有龍相。
實際上,在民間這彩尾金鯉還有一個名字,是為龍鯉。
世上有鯉魚躍龍門的說法,而所說的鯉魚,便是這些彩尾金鯉。
亭湖之中,一共九十九條,彰顯曹富海生前的極大野心。
但很少有人知道,這些金鯉一開始並不是曹富海主動蒐集,而是來自於他最疼愛的義子,也是學生。
正是這站在眾人之前的重瞳青年,名為曹橫。
“如何打算?”
曹橫唸叨著這四個字:“如今大凜,波譎雲詭,但聰明的人都開始站隊了。
我們將摺子傳送下去,已經說明我們五姓七望,是打算單獨為一隊,再也不像是過往那樣去依附他人。
若是他們識相的,要麼聯絡我們,要麼再也不聯絡。”
他將手中的魚食一把灑落在亭湖之中,那九十九條已經餓極了的彩尾金鯉,頓時簇擁而來,天光之下,熠熠生輝。
遠遠看著,宛若一條金龍在湖水中盪漾。
“而只有不聰明的人,才會觀望。”
曹橫淡淡說道:“那樣的人,是沒有價值的。”
“因此,只要是不聯絡我們的人……基本都可以看做是和李凌雲一塊的逆黨了。”
此話一出。
那劉家中人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冷意:“曹先生,那我們該如何做?”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那些收了摺子卻默不作聲的人直接……”
聽到這話,曹橫微微一笑:“殺掉?那可不行……我想,默不作聲的人,至少有三成吧?
要是真的就這麼殺了,恐怕大凜可就真亂了,甚至會成為其他王朝的笑話。”
說到這,曹橫眼中倒映出那湖水中的金光,重瞳更宛若為龍點睛。
一身墨色長衫,更宛若濃墨點在這天地之間。
“李凌雲!昔日鎮壓一方的天策上將啊,文武雙全,大凜最強悍的存在。”
曹橫輕聲說道:“既然他想要好好清算,好好的為蒼生黎民著想,那我們,何必做這些損耗陰德的事情?
我們五姓七望在這片天下,已經待了太久了。這天下,本該就是我們的!我們的東西,當然得好好的保護才行!”
曹橫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味道,讓場中的人彷彿有一種在直面曹富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