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翻了個白眼(1 / 1)

加入書籤

然而,他們很快就會明白這個觀點的苦澀後果。

幾天後,李淑瑜頭上的繃帶已經取下,傷口也開始結痂,但有些地方依然腫脹明顯。

當李學軍見到她時,幾乎認不出她來。

“還疼嗎?”他打完飯後坐在她的旁邊問道。

想到即將與自己法律上成為夫妻的人,李學軍覺得不能像陌生人一樣對待。

但真正開口時,卻只能說些無聊的話。

“還好,明天請個假吧。”

李淑瑜早已注意到他的到來,但她顯得很平靜。

李學軍知道,她在說想明天去拍照。

“好。”

看著李淑瑜變化後的面容,李學軍感到一陣難過。

曾經美麗的女孩經歷瞭如此大的打擊,但他也看到她堅強地挺了過來。

面對不願多說話的李淑瑜,李學軍點頭示意,表示理解。

吃完飯後,李學軍默默起身離開了。

而與李淑瑜同來的幾位女知青則好奇地詢問起兩人的情況。

“你們倆怎麼了?”趙琳鈺,李淑瑜的室友,也是上次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不過她只是受了輕傷。

“沒什麼。”

李淑瑜看了一眼李學軍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

她不打算把事情公之於眾,畢竟這只是暫時的安排,未來她和李學軍還是會離婚,並各自尋找新的伴侶。

若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件事,她的名聲何存?

趙琳鈺疑惑地看著李淑瑜,既然她不想說,趙琳鈺也不便多問。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昨天,兩人分別向村支書請假,並拿到了介紹信和證明。

村裡還特別借給他們唯一的一輛加重28腳踏車,方便他們去縣城照相館拍結婚證所需的合照。

要知道,在那個年代,領取結婚證也需要貼上照片。

拍照可不像現在這麼簡單,底片需要衝洗,整個過程複雜且耗時,通常要等上幾天才能拿到照片。

因此,他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趁著知青們出發工作後,李學軍和李淑瑜悄悄地離開了宿舍。

李學軍騎上了那輛大28,李淑瑜則坐在後座,輕輕抓著他的外套。

從利華村到塔亞縣大約有二十多里路,但因為沒有柏油路,腳踏車在不平的土路上顛簸前行,李淑瑜幾次差點被甩下車,只能緊緊抓住李學軍的衣角。

然而,李學軍小心翼翼地騎行,儘量選擇平坦的道路,這讓李淑瑜對他好感漸增。

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讓李淑瑜對大多數男性產生了反感,即使是對待李學軍,她也保持著一種謹慎的態度。

不過,這次的經歷似乎讓她對他的印象有所改善。

經過一個小時的騎行,他們終於抵達了這座松花江畔的小縣城,塔亞縣。

縣城不大,人口只有幾萬人,建築大多是紅磚砌成的蘇式平房,最顯眼的是五層樓高的縣政法大樓。

照相館就位於縣政法的大門口,門敞開著,裡面能看到一個木質櫃檯,後面露出半個扎辮子的腦袋。

“同志,請問拍照多少錢?”李學軍鎖好車後,上前問道。

“彩色50元,黑白1元。”

工作人員頭也不抬地回答,顯然正沉浸在手中的書中。

“我們要拍黑白結婚照。”

李學軍應道,心裡嘀咕著彩照的價格竟然高達50元,幾乎相當於一個月的工資。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嶄新的兩元紙幣遞給工作人員。

“結婚照兩元,需要加洗嗎?”工作人員抬起頭來,是一位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女士,她看了一眼李學軍遞來的錢,然後接過了紙幣。

“兩塊錢?我記得是一塊啊,還有,什麼叫加洗?”李學軍疑惑地問。

工作人員顯然不耐煩了,翻了個白眼:“一個人一塊,兩個人就是兩塊,拍不拍?”

“拍,拍。”

李學軍一邊應著,一邊又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紙幣。

“不要加洗的,是吧?”工作人員迅速接過錢,潦草地開了票。

“等下,加洗是什麼意思?”李學軍好奇地追問。

“就是多衝洗一張照片,不懂就別亂說!”工作人員頭也不抬,把票丟在櫃檯上,繼續看他的小說。

李學軍瞥了一眼,原來是本《故事會》。

作為90後的他,對這類老雜誌感到陌生,但沒有在意工作人員的冷嘲熱諷,帶著李淑瑜走進了照相館。

對於穿越者來說,被人叫鄉巴佬實在不算什麼大事。

照相館雖然進門處只有1.5米深,但是寬度卻有五米多,櫃檯旁邊有一條長廊,掛滿了木質相框,裡面裝點著各種風格的照片。

旗袍、西裝、龍袍、書生服,甚至還有漢服!這讓李學軍有些出神,原來這個時代就已經有了漢服的存在。

“這麼入迷,照片上的小姐姐很吸引人嗎?”李淑瑜的聲音突然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涼意。

意識到自己忽略了身邊的李淑瑜,李學軍心中微微一緊,但他很快提醒自己,他們只是假結婚,沒必要太在意她的反應。

於是他大膽地繼續欣賞那張照片,確實,上面的女子很漂亮,只可惜沒有配上髮髻和配飾,顯得不夠完美。

而李淑瑜說完話後,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畢竟這只是協議婚姻,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呢?難道是在吃醋?但為何心裡如此不舒服?

兩人各自心事重重,不知不覺間已走過了走廊,穿過一扇門,來到了照相館內。

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身著整潔的西裝,架著一副眼鏡,正彎腰調整相機。

“您好,是來拍照的嗎?”工作人員禮貌地問道,他的目光落在李淑瑜身上,帶著些許好奇。

她今天的模樣確實不太尋常,顯然被這連綿的秋雨弄得有些狼狽。

雨點像輕紗一樣在東北的大地上無聲飄灑,而今天這場秋雨似乎比往常更加猛烈。

“我們還能取到照片嗎?”李淑瑜站在屋簷下,眉頭微蹙,心中滿是憂慮。

“只要肯努力,沒有辦不成的事。”

李學軍說,一邊伸出一隻手測試雨勢,瞬間衣袖就被淋溼了。

他並未注意到李淑瑜投來的驚訝目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